急診科病房裡,沈魏風安靜地躺著,周圍站了一圈人,蔣宇幾步衝進來嚷嚷起來:“別都擠在這兒!那個,大夫,單子。”
坐在一邊唉聲嘆氣的老吳一看蔣宇回來了,一把拉住他問道:“怎麼說?到底要不要緊?怎麼還沒醒呢?”
“說是什麼失溫症,不醒是酒的事,應該沒啥大礙,你在這兒守著,我去找護士再要床被子來。”蔣宇說得飛快,說完又要走。
“什麼叫失溫症啊?”老吳總有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執著。
“就是身體溫度過低的毛病,唉,我又不是大夫。”說完蔣宇就又跑了出去。
沈魏風持續昏睡著,老吳看這麼多人圍在病房裡太吵,乾脆就都打發了回去,自己和蔣宇在醫院守著。
輸液、保溫、熱水毛巾反覆溼敷,終於,將近傍晚時分,沈魏風睜開了眼睛。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是哪兒?”
“醫院。”蔣宇沒好氣兒道。
沈魏風愣了愣,這才想起昨晚自己到了1號院門口之後就沒有記憶了。
“我是喝多了吧,怎麼還用來得著來醫院?”沈魏風的記憶始終停留在醉酒這件事上。
“你是喝多了,不過來醫院是因為你差點兒把命丟了。”蔣宇一個字一個字地把這句話說完,語含怒氣。
沈魏風這時才意識到自己身上蓋了厚厚的三層被子,還有麻木到幾乎快沒有了知覺的手腳,而且後背上也一層涼氣,時不時還有些發抖。
“這麼說昨晚我差點兒凍死在外面?”沈魏風苦笑了一聲。
“你以為呢?我讓你喝一杯是想讓你好好睡一覺,誰讓你出去來著?命都差點兒沒了!大哥,幸虧最近歲黃地區氣溫在回升,不然你昨晚就該見閻王爺了。”蔣宇罵完後端了碗熱粥來,舀了一勺送到沈魏風嘴邊。
沈魏風本能地搖搖頭表示要自己來。
蔣宇苦笑道:“您當我拍領導馬屁呢,你那手能動嗎?”
這一提醒沈魏風才意識到自己目前和殘廢沒有分別。
老吳看著蔣宇毛手毛腳不放心,一把把碗拿過去:“你不穩當,起開,我來,你去扶他坐起來。”
蔣宇這種事從不逞強,聽話地把勺子交出去,過去扶起沈魏風。
這樣被人餵飯沈魏風非常不適應,只吃了兩口,就嘆氣,表示吃不下了。
蔣宇勸解道:“你的手腳有一些輕微的凍傷,需要兩三天才能恢復,就堅持一下吧。”
沈魏風沒辦法,只好強忍著吃完了一頓晚飯。
天黑老吳和司機就回去了,蔣宇自告奮勇留下來當守夜“護工”。
折騰了一天的蔣宇在病房外面找了兩張凳子拼起來準備躺下對付一宿,可躺在病床上的沈魏風卻異常精神,冷著一張臉瞪著天花板,想了想對蔣宇道:“明天你回去,讓蘇筱晚來醫院替你。”
蔣宇以為自己聽錯了,想馬上起身,卻忘了身子底下是兩張方凳,一著急整個人幾乎摔倒在地,好容易穩住身子站起來。
“你說讓誰來?”
“蘇筱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