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的眼眶裡出神的盯著地面看,深深的不見底的憂傷,彷彿不需要任何理由眼淚都會不停的流,流到讓人心碎,流到讓人落淚,流到讓人心疼。
“在我心裡他一直活著,媽……我多麼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多麼希望我能看到他最後一面!媽……你告訴我,沒有爸的日子,太陽照樣升起,星空依舊閃耀,一切都不會變,你我還會相依為命,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嗎?”
“善雅,媽媽只希望你能夠知道,爸爸媽媽都是愛你的,不管在哪裡都會的,你說的沒錯,太陽照樣升起,星空依舊閃耀,一切都沒變,變得只是時間而已,也許終將有一天我也會像你爸爸一樣不在人世,但我相信我的女兒一定會思念我,這樣就足夠了。我們要好好的活著,因為活著也需要勇氣。”
“媽……”善雅一頭撲進媽媽的懷抱裡,母女兩緊緊的相擁。
“他在哪裡?我要見他。”善雅喃喃的說。
太平間裡。
白色的熾光燈照的人心神寧靜,一個個冰櫃展現在她眼前,她攙扶著媽媽,此刻,金媽媽的雙手冰涼,善雅緊緊握在手心裡,母女兩就是彼此的依靠。
醫生拖開一個4113號的櫃子,只見,金爸爸全身冷冰冰的躺在太平間裡的櫃子裡,頭顱上方是碗口大的手術縫合線,看的出來是剛做的手術。
金媽媽趴在櫃子前,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滴落在金爸爸的臉上,啪嗒,在空曠的太平間裡格外的清晰,她深情款款的望著他,雖然他已不在了,雖然他已經聽不見了,但是她還是要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如果是以前,你一定說我肉麻,但是肉麻我還是要說,愛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還有想告訴你的是……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含著淚的唇輕柔的吻上那片冰涼的唇上,依依不捨的摸著熟悉的臉,淺淺的一笑:“我似乎看到櫻花開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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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雅從她媽媽那裡瞭解了一些最近爸爸的一些反常現象,他拒絕吃藥,有時甚至會偷偷的把藥丟掉,這才導致了病情嚴重,在醫院的時候他也沒有要活的慾望,也不配合醫生的治療,這次的手術失敗多半是因為這個原因。
可是為什麼呢?說不通啊!腦癌的治療前期他都沒有如此沮喪過,可以看得出來,爸爸他並不想死,又怎麼會拒絕治療呢?這是她始終想不通的一點。
金媽媽在收拾金爸爸的衣服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記得前幾個星期,也就是凌的父親火化的那天,他突然來我家還和你爸爸聊天,你回去問問凌,你爸爸到底跟他說了什麼?總感覺你爸爸好像有什麼事瞞著我。”
“你是說……他來過我家?!”
一個如同魔鬼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
“我突然發現讓你死好像太便宜你了,讓我想想要怎樣才會讓你生不如死,悔恨萬千……就從你最親近最在乎的人開始吧,讓他們一個一個來償還我父親的命!”
……
沒錯!他是說過這話,爸爸的死到底和他有沒有關係?她急切的需要知道真相,她希望最好不是他!
南宮集團大廈。
幾個秘書追在她後面邊跑邊說:“善雅小姐,總裁吩咐過了開會期間誰都不可以打擾。”
“讓開!”善雅怒氣衝衝的一把推開那個擋在面前的那個小秘書,誰都不能阻擋她的腳步,她堅定的目光冷漠的無視任何人。
“善雅小姐……真的不可以啊!善雅小姐……”
砰!議會大廳的門被善雅用力推開。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這個女孩身上,她身上似乎有一股執著的力量,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所有人都議論紛紛,這就是總裁傳聞中的未婚妻,大家在心裡猜測,總裁會公事公辦,還是乖乖就服?
善雅冷清的如同一朵白蘭花,遺世獨立清風傲骨。南宮凌的高傲倔強以及那冷酷的氣質,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他無疑是危險的。
“我有事找你,如果不想我當著眾人說出來,就請你出來!”說完,她就退出會議室,在門外等著他,善雅沒有無理取鬧的大呼小叫,而是很冷靜的跟他平心靜氣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