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
“老頭子……我怎麼感覺凌今天看我的眼神有點怪怪的呢?”
“哪有!是你多想了!”金爸爸撐著隱隱作痛的頭顱,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卻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老金!你怎麼了?”金媽媽看他臉色蒼白,眉頭緊鎖的樣子,正和他腦癌的症狀一模一樣,她嚇壞了,一邊幫他擦額頭上的汗,一邊急忙給他找藥,“老金,你別嚇我啊!醫生說過良性腫瘤也可能演變成惡性的,快把藥給我吃了。”
金爸爸揮了揮手,把她手上的藥丸揮灑到地上,明明疼的快不行了,卻倔強的說:“拿開!我不吃藥!我沒事,已經好了,你看可精神了!”
他故意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可臉上的氣色卻騙不了別人,金媽媽急死了:“你怎麼這麼頑固不化呀!吃藥和病好了一點也不衝突啊,你是要找死啊?!不吃藥病發怎麼辦?你讓我怎麼辦?!”
“你放心,我答應過你,會是你永遠的依靠,就算我不在了,也會在另一個世界裡保佑我最愛的兩個女人一生平安幸福。”
“你就知道用甜言蜜語來哄我!罰你把藥吃了!”金媽媽又從藥盒裡拿出幾粒藥丸。
金爸爸接過藥丸放在桌子上笑著說:“等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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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雅本來是想參加南宮雄的葬禮,至少讓她看他最後一眼,可南宮凌把她關在房間裡,一日三餐照常讓傭人送到房間,像看犯人一樣看著她,手機被他摔壞了,房間裡沒有任何通訊工具,真的快把她憋瘋了,她一方面擔心南宮凌會對她不利,另一方面又不放心她的父母,最近總是會突然的心一驚,然後嚇得滿頭大汗。
怎樣才能出去?
為了出去,她想過許多辦法,都沒有用。直到有一天,童彤負責她的飯菜,她帶來的是她最不願聽到的訊息。
“善雅……你爸爸他……又進醫院了,你別瞎想,也許只是感冒發燒什麼的,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不……你不要安慰我,是我媽媽打電話到這裡的嗎?”善雅抓著童彤的胳膊急切的問道。
童彤點點頭,不知該說什麼來安慰她。
“爸爸一定是病了,他的腦癌一直沒有完全康復,怎麼就突然病了呢?不行!我要出去……”善雅失去理智的扒著門就要往外逃,還沒走幾步就被門外的幾個傭人給抬進屋裡,她哭著喊著掙扎著,“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出去!我爸爸在醫院裡我要去看他!求你們放了我!!啊……你們非要逼死我嗎?”
“對不起,少奶奶,我們也是奉命做事,不能違抗總裁的意思,請你配合,把飯吃了,別為難我們這些下人。”
“南宮凌!!他人呢?我要見他……我現在就要見他。”她氣急的渾身顫抖,雙手握拳指甲掐入肉裡,很疼。
“總裁他不在家,海外市場談融資的事,您就耐心等幾天吧。”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好!”最終語氣終於平緩了些,“至少,讓我打個電話給家人。”
善雅緊張的握著手機,電話響了幾秒鐘,終於通了,電話裡金媽媽一個人在醫院,金爸爸再次推入手術室,金媽媽無助的在電話裡哭泣,善雅的心都快碎了,她不能告訴媽媽自己被關在家裡不能出來,只能編了一個謊話。
“媽,我現在在國外,航空遇上了氣流無法回國,你等我幾天,我一回來就去醫院看爸爸。”
從那天以後,她不吃不喝也不睡覺,就呆呆的坐在窗前,從日出等到日落,到了第二天的時候,她終於看到那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院子裡,她一激動急切的站起身,兩天沒有吃東西血糖有點低,整個身體昏昏沉沉,她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門開了,站在門外男人,永遠是衣冠楚楚,西裝筆挺的樣子,他揹著陽光,整個人都是陰暗的黑色。她站在陽光下,陽光從玻璃窗外投射到她身上,空氣中細碎的灰塵輕輕的飛舞,她白的透明,就像背後長了一對薄薄的羽翼,她離他越來越遠,遠到他捉不到。
黑暗中看不到他眼底的失落。
善雅不顧一切的奔跑到門外,逃也似的從房間裡跑掉,擦肩而過時,善雅隱約看到他眼角的留戀,是她看錯了!一定是!
南宮凌沒有要攔住她的意思,善雅成功的跑出了南宮別墅,朝醫院趕去。
空蕩蕩的屋子裡,唯一能證明她存在過的依據就是窗前椅子上的溫度,一切好像做一場夢,紫藤花下的情深似海,薰衣草莊園裡甜蜜的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