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雅傻了!難怪今晚總覺得心慌,原來真的出事了!不行,得趕緊給凌打電話,於是她有撥打南宮凌的電話,電話那頭一直無人接通,這可把她急死了。
她不斷的給南宮凌打電話,讓管家備車去了醫院。
走進病房的時候,病床上的那個男人曾經摒棄她、厭惡她,到後來希望她能和他的兒子好好生活,這樣的一個叱吒風雲,又溫柔並濟的一個男人,安靜的無生命的躺在那兒。
善雅的腳不聽使喚,眼淚也不聽使喚的流了下來,她緊緊的握住他的手掌,冷的像塊冰,她慌了,“爸,你醒醒!你不能睡!快醒醒!”
她的叫喚聲始終無法讓他睜開眼,她一個踉蹌,腳底一個堅硬的東西差點沒把她滑到,她拾起來,是一個針筒,裡面還有一點點藥物,她放下針筒就急忙跑出去叫醫生。
南宮凌正在公司里加夜班開會,突然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便趕緊去了醫院,來到醫院的時候,他看到金善雅一個人坐在外面椅子上,她抱著雙臂驚慌不安的抖動得厲害。
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把身上的西服脫下來扔到她懷裡,善雅抬起那雙熬紅的眼睛顯得有些疲倦,她低著頭抱著那團溫暖輕聲說道:“謝謝。”
手術室裡的門開了,主治醫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搖搖頭嘆了口氣說:“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你的意思是說……”南宮凌不敢把那話說出來,他怕是真的,哪怕是自欺欺人他也不想聽到。
“是的,南宮老先生他有心臟病史,本來住院前就已經很危險了,我們為他的心臟做了搭橋手術,做了手術之後其實是能夠恢復到正常狀態的,但是……”
“但是什麼?”
“我們在他身體裡發現了少量的嗎啡,這個針筒是在病房裡發現的,也許是毒癮上來了沒注意針筒裡是不能留有空氣的,直接注射會導致心臟供血不足死亡。”
“針筒?……把針筒拿去化驗。”
“好的,南宮先生,你們去跟遺體做一下道別。”
病床上雪白的被單蓋在死去人的臉上,刺鼻到能夠讓人流淚的藥水味,以及白的透明的手術燈晃動著,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自己腳步聲。
南宮凌掀開白布,正是他的父親,他恨了多年的父親,如果不是他的絕情,媽媽也不會服用安眠藥去世,現在他一點也恨不起來,他是他的父親啊!是他唯一的親人,他還沒來的及盡孝道呢,他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他,他還有好多話要對他說……似乎這一切都太晚了!
“爸,我是凌,我來看你了,抱歉,我應該早點來看你的才對,前幾天還好好的,你不是說一定要主持我的婚禮的嗎?你不是還說讓你早點抱上孫子的嗎?不……我不信你是因為吸嗎啡而死的,你說過那玩意兒你再也不會碰的,一定是有人給你偷偷注射的對不對?”剛毅的臉龐強忍著控制自己的情緒,這樣的他更讓人心疼。
善雅和他並排而站在他的左邊,她默默的握住他左邊的那雙手,她不說話卻傳達這濃濃的情意,如果心能拆成兩半的話,一邊是不由自主的愛,另一邊是想擺脫他的愛,靠近他左邊心臟的是不由自主的愛。
南宮凌的手緊了緊,像握住最珍貴的東西,至少還有她,他很慶幸至少還有她陪在他身邊,她就像他生命中的一把火,在他最迷茫最失落的時候,她會抓牢他的手,給他溫暖,這種感覺很奇妙,超越了情人之間的愛,也超越了親人之間的親情,他們就像連著血連著筋,她痛他也痛,她快樂他也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