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很大嘛!就算這樣你都死不了,是我心太仁慈了,還是你的命太賤太頑強了?!”南宮卓然恨恨的說,“別用那種你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看著我,是的,你肯定猜出來,在你中藥裡下藥的是我!我要用同樣的方法毒死你!如果時間可以重來的話,你還會不會給我媽媽吃毒品?我相信你還會那麼做,你自私的奪走別人的幸福來成全自己的幸福,到頭來一場空是你自找的!”
“真的是你乾的?”南宮雄本來只是猜測,毒品在他體內讓他每況愈下,誰會給他下毒?其實不用猜都該知道,可他就是不敢往那方面去猜,現在他明確的告訴他,他反而輕鬆了許多,他笑了,從未像現在這麼輕鬆,“我說過,我的命是你的!你什麼時候來取,我都不會有任何怨言。”
“說的倒輕鬆,你以為你死了就可以結束你的罪孽嗎?我告訴你,不可能!!你欠我父母的命,你就要拿兩條人命來還,你是其中一條,另一條是你的寶貝兒子?還是你的兒媳婦呢?”南宮卓然冷漠無情的眸子裡寒光一閃而過,然後從白大褂裡拿出一個醫用手套,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那麼的天衣無縫,就算警察來查都不會找出任何破綻。
南宮雄心臟本來就不好,那一瞬間心臟的跳動頻率又快了起來,青紫的嘴唇緊抿著,疼痛感傳遍全身四肢,慘白的臉上細密的汗珠流溼了衣衫,他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欲要夠到南宮卓然,“有什麼恩怨就在我這輩子了結掉,卓然……叔叔求你……不要連累他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請你為你的母親想想,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活在仇恨之中,放下吧……”
“你閉嘴!你沒資格提我媽媽,沒有你,她一定和我爸爸活的好好的,是你親手害死了他們,你該死!此仇不報他們死不瞑目。”南宮卓然流下一滴眼淚,冰涼的苦澀的,現在終於可以手刃仇人,怎能不大快人心,眼睛裡都是瘋狂的血紅色。
他拿出一根針筒在裡面注入了一半嗎啡,一半是空氣,這比給他灌入大量的藥物死的要快一些,只要注入血管裡他必死無疑。
眼鏡背後的那雙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尖尖的針頭,冷漠殘忍的一笑,“聽過這種死法沒有?只要在身體裡注入空氣,會造成氣體栓塞,血液不流通,心臟就會不斷的收縮,直到無法收縮的時候,供血不足,最後痛苦的死去。”
南宮雄倒顯得很平靜,他沒有死前的恐懼,他會讓他就這麼簡單的死了嗎?恐怕沒那麼簡單吧?
“是不是很想知道為針筒裡為什麼有一半的嗎啡嗎?你不是被人害死的,是你自己吸毒品吸多了,心臟負荷不了才會喪命的。來,握著,我看著你在我面前死。”南宮卓然突然把針筒塞到南宮雄的手裡,這根本不需要他動手,他的死也與他南宮卓然沒有一點關係,是他自殺的。
時間點一滴的流逝,生命開始倒計時,南宮雄想過各種死法,但他沒有想過自己會是這種死法,他不怕死,怕就怕死了之後恩怨還存在,他猶豫了。
南宮卓然不耐煩的說:“怎麼?怕死啊!大可直說不必拐彎抹角的!”
“不是!我只想知道我死了之後,你還會繼續報仇嗎?仇人是我,我都要死了,你還不放過我的家人嗎?
我只有一個請求,放過他們,也放過你自己,你做那麼多事我都清楚你只有一個目的,毀了我,還有凌和善雅,你毀了別人的同時卻從來沒有成全過自己。因為你一心想要報仇,忘記了生活不僅僅只有仇恨,也許還有其他一些美好的東西,比如愛情……
今天的話我說的已經夠多了,我也累了,這麼多年活在愧疚自責之中,今天終於可以解脫了,卓然……叔叔祝你幸福。”
南宮雄寧靜的閉上眼睛,針頭刺入血管流入血液裡,心臟嚴重供血不足,身體漸漸的冰冷,眼皮逐漸的沉重,最後臉上是帶著微笑離開了人世。
南宮雄臨死前最後那句發自內心的,叔叔祝你幸福縈繞在他耳畔,整個世界天旋地轉,他冰冷無生命的躺在那裡,南宮雄死了!他真的死了!這一刻,他哭了,他咬著拳頭蹲在病床旁邊痛哭流涕。
爸媽,我為你們報仇了,該笑才對,可我為什麼要哭呢?爸媽,我是不是很沒用,到現在才把仇報了,這麼多年了,真如南宮雄所說的那樣,他過的一點都不好,像這樣的雨夜,他都是獨自一個人塞上耳機聽著音樂難以入眠。
他擦去眼淚,戴上口罩,逃離了南宮雄所在的病房,冰冷的雨水從頭灌到腳底,渾身刺骨的寒意涼透肺腑,他走到電話亭撥通了電話。
“喂,是金善雅女士嗎?我是醫生,南宮雄的病情突發請你速到醫院……”他冷靜的說完這句話後,掛掉了電話。
還沒完,他的死不是終結,他要給他們的世界裡畫上一抹黑色,誰都逃不掉,他的兒子以及他兒子所愛的人,都應該活在痛苦當中,毀滅掉一切才是他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