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指觸碰到杯沿,暖暖的,暖的讓人想要掉眼淚,輕抿一口西湖龍井,苦中帶一點甘甜,那茶香在口齒間芳香四溢,她以前不是一個會品茶的人,也就那段時日南宮雄讓她去參加交際禮儀培訓,學到了一些這方面的知識,想來,他真的把她當女兒來看待。
“味道怎麼樣?”南宮卓然那雙長而細的手拿起茶壺動作輕緩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綠色的茶葉打著圈兒像是在跳芭蕾舞,然後又漸漸的往下沉,一杯如翡翠般綠的茶水在他的鼻息間輕嗅,優雅的品著茶。
善雅微笑著說:“茶很不錯。”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黑鏡框後一雙打量的神色在善雅的臉上流轉,他嘆息聲被優美的琴音湮沒,“你瘦了,也憔悴了許多。他對不不好嗎?我在醫院看到你的臉上……”
“你看錯了!”善雅立即打斷他的話,聲音平靜如水,“他對我很好。”
南宮卓然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目光炯炯有神的看著善雅,“善雅,我們是朋友,有什麼事你不能和我說的,至少我還可以幫你分擔一下煩惱,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哭?是他對嗎?他做了什麼能讓你哭成那樣?”
“沒有!你要我說多少次才肯相信我!……你們南宮家的人好像都有懷疑人的習慣,我討厭這種感覺!”善雅感覺自己的心口像被一根極細的針紮了一下,癢癢的還帶一點疼,好脾氣的她突然暴躁如雷,壓抑了好久的心情頓時釋放,她撐著額頭,煩躁的撓了一下耳邊的長髮,歉意的說,“對不起,我沒有要對你發火,只是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抱歉。”
悠揚的古箏彈奏這一曲高山流水,如行雲、如清風,讓人心情舒暢,善雅輕吸了一口氣,剛才煩躁的心情終於有所緩和。
善雅平靜的看著那個儒雅的男人,他是高貴的,有涵養的,待人謙和的,就是這樣的男人她有點看不懂他。善雅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一點都不記得了,南宮凌讓她打掉的孩子是南宮卓然的!雖然她一千個一萬個不希望是他的,但是這個她能選擇嗎?
落地窗外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茶吧門口,南宮卓然冷眼睥睨,嘴角不經意的露出一絲笑容。
南宮凌降下車窗,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氣的磨牙切齒。他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南宮卓然突然抓住善雅的青蔥般的玉指,低頭親吻上。善雅驚訝的看著他莫名其妙的舉動,不知該如何是好,直到他的唇瓣離開她的手指的時候,她才迅速的抽離他的手心。
這只是西方禮儀,對的!就是西方禮儀!
為什麼她感覺有一道異樣的光芒射向她呢?轉頭朝窗外望去,只見,南宮凌就坐在車內,目光恨不得把她釘到十字架上一樣毒辣,他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剛才南宮卓然吻她的手,他不會都看到了吧?
既然都看到了,那就讓他誤會下去吧,這不就是她想要的效果吧,只要產生誤會,他就會主動拋棄她,她也不必夾在他和孩子中間為難。
雖然,忘記他比她忘記自己都難,但是這個孩子是無辜的,她不忍心下手殺死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她只能選擇逃避,離他越遠越好。
南宮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善雅裝作沒有看到他,繼續跟南宮卓然有說有笑,戲演得遊刃有餘,燦爛的如同陽光般的笑容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憤怒的加大油門離開了茶吧門口。
南宮卓然順著善雅的目光望去,他喝了一口茶,從杯縫裡看了一眼善雅失落的神情:“剛才茶吧門口的那輛車看著好像凌的車子,他……不會誤會誤會我們了吧?”他放下手中的茶,自責道,“我剛才就不該……我只是想要鼓勵你,想要你知道,無論什麼事都有我這個朋友在,早知道就不做那種逾矩的事了。”
善雅蒼白的笑了笑,“沒關係,已經說不清的事情,我不想解釋,他相信我的話就不會計較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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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雅回來的時候,日頭正毒,曬得她臉色通紅,管家見她回來,連忙撐著一把遮陽傘給她遮著太陽。
他顯得有些著急,眉毛都擠成一團:“少奶奶,你可回來了,少爺等了你好幾個小時,我可把你盼回來了。”
她的心咯噔一下提到嗓子眼,他還是沉不住氣了,看樣子他肯定不會放過她,她停下腳步,揮了揮手說:“你讓他們沒事不用伺候了,就吩咐下去,今天放半天假,就說是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