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卓然察覺出宮如芊的臉色不對,眉頭輕皺,面色蒼白如牆紙,像是要暈厥過去,她勉強微笑扶著桌面坐到椅子上,沉悶不語,南宮卓然有些擔心,他知道宮如芊的心思,她現在應該恨透了南宮家的人吧,竟然可以薄情寡義到如此地步,能不讓她寒心嘛,看來他走的這一步棋是走對了,志同道合者才能心向一處。
這頓飯吃的當真讓人心裡不舒服,對面坐的就是南宮凌的前女友,南宮凌雖然情緒裡沒有表露出什麼,也沒和宮如芊多說任何話,可就算是這樣,她還是不舒服,心下又把自己罵了一通,金善雅你有什麼不爽的,他於你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你不過是那個女人的替身,做好自己的本分,至於那顆胡思亂想的心收起來,別讓他看出來就可以了。
吃完飯之後,善雅藉著在南宮老宅欣賞風景的由頭,實則是想和南宮凌好好聊聊,花園裡有一處開滿了紫藤花,藤蔓上滿是紫色,在幽幽的長廊上開得爛漫,微風吹過,下起了紫色的花瓣雨,一點點,一片片輕盈的飛舞,落在兩人的頭髮上、衣服上。
善雅坐下走廊上的作息處,頭靠到石柱上,望著那個清冷的背影,淡淡的掃過一絲傷感:“現在一切還都來得及。”
怔怔的看著他肩頭的紫藤花瓣,亞麻色的頭髮隨風吹散,看不清他的眼光裡的不明的情緒,薄唇輕抿,倔強的不願開口說一句話。善雅也不是第一認識他,他若不想說,誰都不可能勉強的了他。
有些話,有些事,她金善雅看別人卻是真真的,但輪到自己的時候,就如同這花瓣雨一般會迷了眼睛,會讓你分辨不出真心何在,只一味的自己以為。
“不知道你聽歌這首歌沒有,
當花瓣離開花朵
暗香殘留
香消在風起雨後
無人來嗅
如果愛告訴我走下去
我會拼到愛盡頭
心若在燦爛中死去
愛會在灰燼裡重生……”
“你想說什麼?大可以直說,不必拐彎抹角,這種文字遊戲我南宮凌不會玩,也不屑玩。”他冷哼了一聲,連一個臉色都不願給她,只是冰冷的僵直著站在那裡,如果他是真的生她的氣,大可不予理睬直接走人就可以了,何必在聽她說這些傷感的話。他也發現最近善雅變得越來越不似從前,以前會和他吵幾句,甚至有的時候明明生氣還賣乖的樣子,很可愛。可現在似乎什麼有些不對了,說不出什麼不對。
善雅站起身,捧一束紫藤花放入鼻息間,暗香竄動,心隱隱作痛卻毫無察覺的面頰上一抹淺淡的笑容:“你既然愛宮如芊為何不拼盡全力?死灰亦能復燃又何況人呢?結婚你可以再考慮一下,我不想你再錯過什麼,你如果想通了,就告訴我,我可以早做打算。”
“早作打算?怎麼?這麼快就找好了下家?不知哪個下家能比的上我南宮凌的身家,說來聽聽,我也好知道現在的女孩喜歡什麼型別的。”南宮凌諷刺道。
句句諷刺如同針扎得一樣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如果說了什麼你不想聽,你大可不必聽,但有一點你弄清楚,我金善雅雖然和你有簽訂契約,但也不是你想怎麼侮辱就怎麼侮辱的,南宮凌!想幫你才是我瘋了呢,我再也不要管你的事情!”
心裡的一團火瞬間爆發,善雅氣呼呼的瞪著面前這個男人,他一如往昔的冷漠,你想用一顆為他著想的心,在別人眼裡一文不值,他就是有這種本領,你要心平氣和的和他說話,可人家能不著痕跡的把你的一顆真心冷漠的丟到牆角,連理都不願理睬,呵,真傻。
善雅苦笑,亂花漸欲迷人眼,風景靜美,彷彿所有的花瓣都停駐在半空中,每走一個腳步都能聽到自己紊亂的心跳聲。
指尖一股冰涼注入手心,還未反應過來,一股強勢的勁風已經把她包圍,他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就以這樣的姿勢站著,善雅再一次慌亂,鼻息間是他身上古龍香水的味道,紫藤花瓣紛紛揚揚零落在兩人的衣服上,這紫色的海洋啊,任是哪個女人看了都會心動,善雅此刻的心亂如麻,分不清是欣喜,還是擔憂,又或者都不是……總之現在那顆狂跳不止的心不能平靜了。
僅保留一絲清醒,推開他的胸膛:“你放開我,你這樣子會讓我誤以為你愛的是我!所以還請你……”
一雙帶著玫瑰花酒的唇瓣覆上那片柔軟,最後一聲嗚咽吞沒在這沒來由的吻,肆意卻又不失溫柔,淺淡纏綿的一個世紀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