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底下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女孩,奄奄一息的坐在牆角邊,長髮被汗水沾溼。南宮凌快步走上去,搖了搖善雅的柔軟的身子。
“醒醒!金善雅……”
男人寬大的胸懷裡是女孩氣若游絲的呼吸聲,善雅朦朧中聞到沒有古龍香水的味道,果然清新淡雅的海洋氣息適合他,善雅很安心的倒在他的懷裡,嘴角露出甜蜜的笑容。
“善雅我們回家!”南宮凌從地上攔腰抱起善雅虛弱的身子,又打了通電話給家庭醫生,霸道的對著電話說,“限你三十分鐘內出現在我家裡,不然後果自負。”
說完就掛掉電話,抱著善雅離開了天台……
不到二十分鐘,當他們趕到南宮別墅的時候,家庭醫生已經開始準備就緒,南宮凌把善雅抱到房間裡,然後靜心等待醫生的結果。
“南宮先生,我們給夫人做了全面的檢查,除了缺水中暑之外,沒有多大的問題,只要開點降暑的藥,多喝水,很快就沒事了。”
南宮凌朝門外望向屋裡那個睡得正香的女子,一大瓶的液體順著管子流進蒼白的身體裡,她靜靜的躺在那裡,這讓南宮凌的心為之一震,他帶給她的好像就只有苦難。
輕輕的嘆息了一聲,誰也沒用聽到,只有他自己聽到了,轉眸問醫生:“那麼,她什麼時候能醒?”
“等這瓶水掛好了,估計很快就會醒,您就耐心的等等吧。”
“嗯,知道了,你們先出去吧。”
醫生和護士們出去了之後,房間內就只剩下南宮凌和金善雅兩個人,夜悄悄的來臨了,月兒彎彎的掛在柳梢頭,淡淡的光華從玻璃窗外灑進屋內,橘黃色的燈光交融著淡白色的月光,構成了一幅溫馨的畫面。
男子一改往日的霸道的王者風範,此刻的他溫柔、體貼,你根本難以想象他也會有這樣的一面,他撫摸著床上女子的長髮,一遍又一遍梳理,她的頭髮很長,平時紮起來沒看出來,現在鋪散在床邊,柔順如絲綢、烏黑茂密。感覺到觸控,女子只是睫毛稍稍一顫,又繼續深睡。
“你今天在電話裡說的,我都聽到了。”南宮凌靜靜的坐在床邊,怕把她弄醒,所以聲音低沉略帶點沙啞,黑得如潭水一般的眼睛暗了下去。
“你就這麼想離開?沒錯是我花一億買你一年,可我一直沒把你怎麼樣,有我這樣好說話的買家,到哪裡找?”
滴管裡的液體還在滴答滴答的流,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就算想走,你也該演完你的戲份,導演沒讓你停,你個小小的替身怎麼可以說不幹就不幹了?我不許!絕不允許!!”
南宮凌的話語有點情緒激動,他霸道的瞪著床上那個睡得正香的善雅,是的他很霸道,霸道到不允許任何人忤逆他的意思,當初宮如芊提出分手,他就算愛她,他絕對不會苦苦挽留,他霸道的剝奪自己愛她的那顆心。
善雅也就在他說那句話的時候醒了,但是她沒有睜開眼睛,她假裝還繼續睡覺,被子下的那雙手死死的抓住被單,她想離開他!因為她發現如果再不離開她,她的心會被丟棄到哪裡還不知道,她拼命的守住那顆心,努力不讓任何人發現,她怕時間久了突然哪天被人發現,特別是被南宮凌發現,那麼到那個時候,她還會像現在這樣坦然嗎?
一行淚水,在沒有人看到的黑暗處悄悄的滴落到枕頭上,像這樣把這個秘密埋藏在心底就夠了,一年後,他走他的陽光道,她走她的獨木橋。兩不相欠。
南宮凌不確定她有沒有聽到他說的話,就試探望了一眼床上的女子,說:“醒了嗎?”
善雅繼續裝睡,假裝翻了個身,背對著南宮凌,眼睛卻盯著床那麼的牆發呆,眼睛酸酸的脹得疼,止不住的淚水,怕她發現連呼吸聲都儘量控制在最弱的狀態。
善雅在心底不斷的警告自己,就這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整理好一切,就這樣一直保持這樣就夠了!可真的好辛苦,真的好累……
“不管你醒了沒有,請你打消那個念頭,說好了一年就一年,我不會變動,而你也休想提前離開……因為我發現我需要你這個替身,她說她要結婚了,我不信她就那麼快忘了我,所以……你的存在就是試探出她是否還愛著我。”
南宮凌把她的另一隻沒有掛水的手放入被子裡,看了一下藥瓶見底了,就開門去叫護士來拔針頭。
南宮凌一走,善雅緊繃的情緒前所未有的釋放,她把身子蜷縮成一團,現在的她不必偽裝,如一隻受傷的小綿羊躲在角落裡舔舐著傷口。他從來沒有說過愛她,所以,金善雅你別搞得像言情裡的女主角一樣,被虐得遍體鱗傷還那麼死心踏地的愛著男主角,他不會是你的男主角,你也就只是個配角,他和宮如芊才是一對有情人。
門後的南宮凌一直沒有走,從門縫裡可以看到善雅在被子裡瑟瑟哭泣,橘黃色的燈光透過門縫印著他冰冷毅然決然的臉,他是南宮凌,一個可以和魔鬼媲美的男子,一個可以不談情只做*愛的男子,一個受過一次傷就不會相信任何女人的男子,一個除了宮如芊以外沒有愛過其他女子的男子。
“金善雅,你最好不要愛上我,因為會受傷……”他冷漠的轉身不去看不去聽房內女子的哭泣,絕情的背影飄蕩在寂靜的樓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