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裡面還真有隻妖啊,我怎麼沒察覺出來,那妖哪裡不舒服?”何在又問暖暖。
暖暖看了看天道:“我感受到了她紊亂的心竅,大約是受異象前兆的影響,恐怕越到晚上越難受,我現在就進去幫幫她。”
何在聞言之能拍拍暖暖的肩膀:“你盡力就行了,千萬注意安全,如果有危險就傳音,我們就在外面。”
“嗯。”暖暖彎眉一笑,很是可愛。
是夜,空中濃黑的烏雲緩緩翻滾,四野俱寂,附近所有的妖族都躲了起來。沈度與何在透過一個透明的光罩看著天空。
何在有些忐忑,今日的烏雲似乎特別沉重,會是什麼異象?
“正則大師,您真的不進來躲避一下?”何在忍不住再次邀請。
“這都是我應受的。”正則單手立掌,就這般盤腿坐在地上。
突地,一隻老鼠砸在正則光潔的腦袋上!
正則一動不動,任由那死老鼠鮮血淋漓地滾落,腥臭的鮮血如腐花般綻放在純白的僧袍上。
何在大驚,回頭便見天邊,一道明亮的閃電劃過,無數大大小小的黑影混合著血雨自烏雲中無聲跌落,小到鼠蟻,大到牛羊。
數息之後,屍體並著血雨一同落地,將地面砸出大大小小的坑來,血雨將四野的蒲草壓倒在地,暢快地怒吼著。
“這……這是怎麼回事?”何在親眼看見一隻兔子剛欲跌落在他們的光罩上,卻被輕輕彈開,掉落在不遠處的蒲草上,眼耳口鼻均流出血來,顯然是落下之前就死了。
“血雨。”沈度皺著眉,“天下將亡,天雨血,夏有冰,地坼及泉,青龍生於廟,日夜出,晝日不出,大凶。”
“天下將亡?”何在瞪大了眼睛。
“這只是古書上寫的,聽聞妖族與獸族交界處又是會下血雨,並掉落無數生靈屍體,想不到是真的。”
和尚本欲開口,卻不知聽見塔中又何異狀,面色一白。
“啊!正則!啊……”一聲女子尖利的慘呼從塔中傳出,正則一閃身立在塔門前。
沈度與何在一急,卻見暖暖已然站在塔前,目光冰冷。
血雨落下,將她素白的衣履染成了血色。
正則隻身站在塔門前,與暖暖隔著血雨相望,何在剛欲上前,卻被沈度攔住。
“她無事。”暖暖簡短地說了這一句,便向血雨中走去。
何在忙追出去,彈出靈光罩欲將暖暖包起來:“暖暖……”
誰知暖暖頭也不回地將那靈光罩彈走:“滾開!”隨後召喚出小白便走!
“暖暖你去哪兒?”何在大驚,她在裡面到底經歷了什麼?沈度一閃身便沒了蹤影
小白才剛飛出數里便被沈度凌空攔住:“站住。”
“你走開!”暖暖厲聲喝道。
沈度冷哼一聲,寬闊的廣袖在空中獵獵作響:“你佔據了她的身體就想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