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厭倦了跟你們在一起的日子,你不是說,任何時候我都是自由的,現在,我要離開!”暖暖厭惡地看著沈度。
何在匆匆趕來,聞言有些傷心:“暖暖,你這是怎麼了?
沈度不為所動:“你的破月呢。”
“別逼我出破月!”暖暖柳眉倒豎,身上月華之力大盛,將她的墨髮吹起。
“就憑你?”沈度目光猛地凌厲,一道銀色的“固”字元咒倏然自暖暖頭頂落下,將她緊緊縛住。
“哼,虛偽的人類,你根本就不會放我走!”暖暖在符咒中拼命掙扎:“枉費她對你一片……”
然而話音未落,便覺左側頸部的符咒瞬間收緊,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
小白沒了靈力支援立刻下墜,何在眼前一花,沈度已上前摟住下墜的暖暖。
何在一邊認命地去追小白,一邊心中一鬆,暖暖怕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那東西知道暖暖的部分記憶,卻召喚不出暖暖的本命法寶。
一想到暖暖不是真心要離開,何在便不再難過了,接下來要做的是,將佔據暖暖身體的那個混蛋,揪出來!
沈度帶著昏迷的暖暖回到七竅玲瓏塔,正則一反方才淡然平和的模樣,十分焦急地拍著塔門喊道:“靈均,靈均!你怎麼樣了?”
沈度將暖暖抱回靈氣罩將她放下。
正則見暖暖昏迷,心中很是愧疚:“暖暖道友怎麼樣了?”
“無礙。”沈度見何在已進入靈光罩,便盤腿坐下開始探查暖暖的情況,何在立刻替二人護法。
正則稍微鬆了口氣,慢慢倚著塔門坐下:“靈均,你現在一定很難受吧,我唱那首童謠給你聽,好不好。
月亮靈靈,月亮均均;水牛過溝,踩死泥鰍;泥鰍告狀,告訴和尚;
和尚唸經,唸到觀音;觀音蚪水,蚪到海鬼;海鬼釣魚,釣到團魚;團魚生個蛋,給妹崽送冷飯;冷飯冷得哭,熱飯還沒熟……”
正則一遍遍唱著童謠,視線逐漸模糊。渾身雪白的僧袍已成了血紅色,十分粘膩,他卻渾然不覺。
塔內,一名妖媚的女子顫抖著換上一襲紅衣,在童謠聲中,就著自己的鮮血,在門上不斷地寫著字,意識逐漸模糊。
終於,她的手慢慢垂下,口中輕生喊出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名字:“正則……”
暖暖的神識十分混亂,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在神識中亂竄。
她就站在神識中央,冷靜地看著那些記憶,將它們按時間順序排好,一一展現在她眼前,彷彿這正是她要做的工作,卻不曾發現自己的腳下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黑黢黢的影子。
靈光罩內,沈度收回手,面色嚴峻,何在忙問:“怎麼樣了?”
沈度搖頭:“那東西很狡猾。”
“那怎麼辦?”何在大急,然而就在此時,整個靈氣罩中,幻境陡生!
正則閉目,一遍遍念著那童謠,卻不知眼前正上演著他的故事,那段早已塵封在他與她心底多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