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已西落,夜色正深,沈度等一行人來到田家,照月看著田府高高的門楣,突然想到當年她嫁過來時,田家尚住在城北貧民區一間棚屋。
她的母親雖氣她不爭氣,卻也擔心她吃苦,便偷偷買下這三進宅院,還在嫁妝裡塞了許多銀錢……
“走吧。”沈度在眾人身上施下隱身符咒,眾人大大方方走入田家。
主屋居然還亮著燈,蘭嬌兒已然搬進主屋,此時正與光耀你一盞我一盞喝得高興。
突然,一陣風將門“咣!”地一聲撞開!
二人俱都嚇了一跳,光耀壯著膽子走到門邊,見屋外不知怎的,狂風大作起來,便回頭笑道,“沒事兒,是風。”隨後重新將門關好。
此時他二人俱不知,他們屋內已然多了四個人和一個小冤魂!
“相公,你真是太聰明瞭!如今咱們銀錢、兒子都有了,多虧了你的神機妙算,我從小就知道,我的光耀哥哥是最聰明能幹的!”
蘭嬌兒的聲音果然嬌柔,她坐回田光耀身上,一番揉摸,直把田光耀酥得半邊身子都麻了。
田光耀飲了些黃湯,早沒了平日裡的斯文,他掐著蘭嬌兒的臉蛋兒邪邪一笑:“還不是為了我的小嬌兒!”
“哎呀,死鬼!你捏疼人家了!”蘭嬌兒嘴上埋怨,臉上卻媚媚地笑著,握著田光耀的手慢慢自衣襟探進自己胸前,“你在江照月面前可不是這樣的……”
“哼!別提那個晦氣的女人!整日裡裝腔作勢,卻連孩子都看不好!要不是為了大計,看她一眼我都嫌惡心!”
見蘭嬌兒提起江照月,田光耀的臉立刻冷了下來。
江照月這個名字就是在提醒他,自己這些年為了錢,是如何卑躬屈膝討好這大小姐的!
“好了好了,我就是隨口一說,你生什麼氣嘛,咱以後不提她就是了。”
那江照月有文采,生得又好,還給他生了兩個孩兒,蘭嬌兒何嘗不擔心田光耀對她動了幾分真情,所以方才才故意試探。
眼下田光耀厭惡之情溢於言表,她終於放下心來,連忙斟滿酒嘴對嘴地為給他,將田光耀拱得下腹一陣火熱。
蘭嬌兒趁勢柔聲道:“我知道你為了咱倆,吃了許多苦,我那狠心的爹孃,心裡只有錢財,多虧光耀哥哥偷偷給足了錢,我才能嫁進田府。只要明日那女人出寺,世上就沒有這個討厭的人了!以後呀,我好好伺候你和娘,咱們過舒心日子!”
田光耀享受著蘭嬌兒的侍弄,十分舒心,心裡得意非凡,便將這些年的他最為得意的計謀說出來炫耀。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一個陰險毒辣又謀劃深遠的計劃便在眾人面前清晰了起來。
原來這田光耀年紀輕輕便考上秀才,可此後科舉卻十分不順,雖搬入瑤城,卻只能生活在貧民區,生計只能靠他賣些字畫、母親接些縫補漿洗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