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在宋知城灼熱的視線下,尤淺微微擰起眉,瞥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說,轉身就拿了衣服,進浴室洗澡去了。
宋知城站在浴室門口,透過朦朧的玻璃門,看到蒸騰的水汽嫋嫋升起,勾勒出一道若隱若現的窈窕身段,宋知城的嗓子眼突然覺得很乾涉,使勁兒吞嚥了下口水,心裡十分想跟進浴室,但一想想她生氣發怒時像貓兒一樣的神態,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一個明顯的淺笑,算了,還是不要逼得太急。
惹得貓生氣了,被撓幾爪子,倒也沒什麼,但就怕沒把貓養熟時逗弄她,到時候貓兒發火鬧離家出走要怎麼辦?
宋知城忍了忍,用及其強大的意志力,才挪開腳,用浴巾將身上擦乾淨,再吹乾了頭髮,宋知城坐在床榻上,眼睛灼灼地盯著浴室的門……
十分鐘後,人還沒出來。
再等了十分鐘後,人還沒出來……
側耳細聽,浴室裡已經沒了水聲,難道已經睡著了?
宋知城漆黑的眸子,閃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在心裡做下決定後,宋知城當即抬腳,準備進浴室,恰在這時,突然聽到門開啟的聲音,宋知城眼睛微微眯起來。
尤淺用毛巾包著溼漉漉的頭髮,一看到宋知城,頓時黑著臉:“你怎麼還沒睡?”
她故意磨磨蹭蹭的洗澡,就是希望宋知城能夠識相點,早點睡下,這樣自己也免得再跟他拉扯那麼多,轉身直接去睡客房就是。
盯著尤淺白色浴袍下的姣好身段,宋知城的喉嚨不自然地滑動了一下,他馬上抿緊唇,特意板起臉,才將失態收斂住,沉聲道:“我等你一起睡。”
尤淺手指一抖,抓著頭髮時很掐了一下頭皮,才忍下沒破口大罵,只是用眼神輕飄飄瞄了一眼宋知城,轉個身去客廳。
宋知城跟著走出門:“我幫你吹頭髮吧。”
跟在尤淺後面,宋知城輕聲問,這話說的很輕柔,只有宋知城自己明白,他話裡是有一點點討好的味道在裡面的,因為有點兒怕尤淺拒絕。
但一想想,她應該……不會拒絕的。宋知城心道。以前時她就最愛自己幫她吹頭髮,生氣了,使小性子了,或者兩人賭氣冷戰了,只要夜晚洗了澡後,自己主動幫她吹吹頭髮,她基本就氣消了,而且還對自己予取予求……
想到此,宋知城眸光微閃。
尤淺看也沒看他一眼,坐在沙發上,拿著吹風機自己給自己吹頭髮。
哼……
宋知城又想來這套?
以為幫自己吹個頭發,自己就會主動求和?尤淺咬咬牙暗自告誡自己,她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她了,離婚後,她不會將自己的生活重心放在宋知城身上,她要為自己而活。為此,她連自己的兒子滾滾也忍痛放棄了。
她還有什麼做不到?
總之,再也不會整天揣度宋知城的心思,猜測他因為在生什麼氣,要怎麼做,才能讓他高興?他一定以為自己很愛讓他幫忙吹頭髮吧?
其實她根本沒有多麼愛。每次都是因為宋知城陰陽怪氣的生氣,尤淺發現這樣能讓他高興,所以才這麼做的。
呵呵……尤淺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那吹頭髮的技術起初時簡直糟心死了,不是扯到頭皮,就是扯到頭髮,一點也不舒服,而且每次磨磨蹭蹭吹很久吹不乾淨,吹完頭髮後,自己還得陪他在床上盡一盡夫妻義務,完事後,常常累得起不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