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說話呢?是給你爹治腿,叫訛詐你的錢嗎?”
“棉娘賣山參賣了一百兩,你怎麼不去找她要?還是她害得我爹呢?”
“我與她斷絕了來往,還是上次因為你非要帶著你爹去找她扯皮,皮沒扯好,反而害得我們母女倆情分丟了。她是個白眼狼,不是你爹親生的,你張成鳳可是你爹親生的,你可不能白眼狼啊!”阮氏拿話堵她。
張成鳳說不過阮氏,豬下水也拿不到了,一摔門,氣呼呼地走了。
阮氏故意端了一杯茶水,進屋給張屠戶。
“你也聽到了,成鳳是你的親閨女,她現在待你如何?連床鋪褥子澡都不願意幫你洗,她小時候沒了娘,都是你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我也不多說什麼了,你腿殘了,沒錢治,她還怪我們不給她留豬下水,手裡有銀錢天天去買肉包子吃,鎮尾與我們這裡有多遠的路?都不過來看你一眼的……當家的啊!我替你不值啊!我們都沒有養個好閨女啊!”
一番感慨。
張屠戶眼神灰暗。
從床鋪下,拿出一個小布包來。
“我這裡,還有二十兩銀子,你拿去找郎中,再給我開些藥,讓我儘快好起來,我還想站起來,我的腿還能治……”
“好咧,當家的。”阮氏伸手接過。
***
再說張成鳳沒從孃家拿回半點東西,為了怕宋婆子罵她,她又繞了一段路,去了隔壁鎮上,買了一點豬下水。
拎回去了。
回去得晚了,宋婆子照樣把她罵了一頓。
張成鳳是一肚子的火氣。
“我爹都這樣了,躺在床上不能動,我在孃家呆得久一些,又怎麼了?要不,宋家借點銀子,先給我爹治病,等我爹以後好起來了再還給我們宋家?”
這下,宋婆子如同燒了屁股的猴子。
“你想得美呢!我們宋家還有銀子去打那個水漂?腿斷都斷了,哪還能治好的?治好了也不能幹重活,有什麼用?廢那勁兒!還有呢,你公爹也癱在床上多年了,沒錢治,自家人都沒有餘錢治病,還借給你們張家?你想都別想……”
這話讓張成鳳更是心情不佳。
“你不借就不借,怎麼這樣說話?你不借,你把我的嫁妝還給我,我拿回去給我爹治腿去……”
“你的嫁妝?你什麼嫁妝?那些不值錢的爛玩意兒,你好意思張嘴。你在我們宋家,吃我們的,喝我們的,幾個月了,肚子裡半點動靜也沒有,全是白吃了,你那豬一樣的食量,都快把我們宋家吃窮了,你還提嫁妝!”
張成鳳目光噴火,恨不得把宋婆子給撕了。
吵得一番雞飛狗跳的。
宋興寧出來勸架都勸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