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從文依舊持懷疑的態度,他自然是相信葉書羊的眼光的,只是葉書羊將許小捧得如此之高實在是出乎了他的相信。
那畢竟是一個弱冠少年。
他的詩詞冠絕天下透過那些流行於平陽城的文章已經證實,但宣從文卻清楚文章無論如何景秀,終究和治國理政是兩個不一樣的領域。
比如他教授出來的大皇子景文聰。
那是一個聰明絕頂的少年,也是一個文采風流的少年,但若是說治國理政……他終究未能入得皇上的法眼,這便被分封了出去,成為了閬山珺的弘親王。
“不知葉兄是否聽說了今日上午小角樓那場刺殺之事?”
葉書羊又點了點頭,“大元帥……怕是看走了眼。”
“何解?”
“皇上既然已經下了旨意要征伐蠻國,這便說明皇上採來了太子的建議。”
“老夫是太子的先生,對於太子多少是有一些瞭解的,老夫斗膽猜測,太子所獻之計,極有可能出自許小閒之手!”
宣從文又是一驚,卻蹙眉沉吟了許久,才俯過身子,疑惑的問道:“征伐蠻國,對大辰有利!”
言下之意,這會不會是許小閒出了個餿主意,讓景國將國力消耗在蠻國,從而對大辰再構不成任何威脅。
葉書羊依舊沒有否定,他呷了一口茶淡然問了一句:“你認為趁著現在蠻國正值災荒之際伐蠻是不是一個好主意?”
宣從文頓時一噎,他思來想去這確實是一個極好的主意——
一來解決了蠻國與景國領土之爭。
二來……這一仗打下來雖然景國會消耗極大,但若是勝了,這可是開疆裂土之偉大功績!
相較於對於大辰的得失,蠻國之戰顯然對景國有著更大的利益。
所以,這就算是許小閒的陰謀,皇上也無法抗拒。
他坐直了身子,沒有再說這個話題,而是問了一句:
“那質子府……曾經畢竟是公主府。我知道你偶爾會去那地方轉一轉,多少有些留戀,現在沒了,你……你可覺得惋惜?”
葉書羊抬頭望月,“我必須承認我沒有懷叔稷的那般痴,他可以為花殺人,我卻做不到因那府邸被焚燒殆盡而生出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