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火紅的石榴花極其突兀的出現在了公冶長勝的劍尖之前,花瓣一朵一朵展開來,在夕陽下如血一般的豔紅,看上去煞是好看,但公冶長勝卻彷彿看見了鬼一樣。
他生生收回了踏出去了一半的那隻腳。
他看著那石榴花的花瓣一片片剝離,一片片在空中飄舞。
他揮動了手裡的短劍,短劍向那些花瓣切割而去。
那是真的花瓣,可短劍與花瓣觸碰之間居然有鏗鏘之聲!
他退。
一退三丈。
此刻並無風,可那些花瓣依舊在空中翻飛。
如舞蹈一般的美麗。
卻偏偏又帶著冰霜般的寒意。
這便是花間派的三老爺司空別時的江湖成命絕技——落花有意。
不管你流水是否無情。
他抬頭,看向了那顆大榕樹。
司空別時一身白衣勝雪。
一頭白髮勝雪。
兩道白眉也勝雪。
唯有他的手裡,卻有一朵血紅的花。
他嗅了嗅那朵花,也看向了公冶長勝:
“曾經你打不過我,現在你也打不過我,未來你還是打不過我……你唯一能做的是,跑得過我!”
公冶長勝轉身就跑,如風一般的掠過了那依舊燃燒的火海,天上飛著的金流亭尚未落地,地上站著的來福尚未提刀。
他已經消失不見。
許小閒驚魂未定的抬頭,那顆光禿禿的大榕樹依舊孤零零的沐浴在這如血殘陽中,樹上哪裡還有那個人的影子。
樹上沒有人。
卻有一朵花落下。
一朵完整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