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牌樓巷子在那一瞬間似乎就連空氣都已經凝固。
來福提著常威頭顱的手定在了空中,他臉上的歡喜甚至依舊還在。
金流亭飛在了天上,她的手裡依舊握著那把長弓,長弓已經搭上了箭羽,甚至連弓弦都已經張開了一半。
來福的刀沒有劈出去。
金流亭的箭也沒有射出去。
那個刺客的速度太快,快到他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千里獨行客公冶長勝就在這瞬息之間到了許小閒的面前。
他手裡的那把尺許長的短劍甚至已經接觸到了許小閒的胸膛。
他咧嘴笑了起來,嘴角揚起了一半卻又突然定住——
他瞪大了眼睛,屏息住了呼吸,就在那一瞬間,許小閒消失不見!
縹緲步!
許小閒在那一刻完全是發至本能的施展出了從蕭青煙那裡學來的縹緲步!
他的身影在那一劍抵達胸膛的時候忽然變得虛幻起來,然後……他的身影出現在身後三尺距離的地方。
他堪堪躲過了那一刺,但距離僅僅只有三尺!
公冶長勝踏前一步,一步……恰好三尺。
那短劍更是向前了三分,刺破了許小閒的衣裳,也刺破了他胸前的面板。
短劍已見紅,許小閒右手的初一卻來不及劈下去,左手的弩箭也來不及擊發,他再次施展了縹緲步,再一次後退了三尺——
這該死的三尺!
公冶長勝終於確定許小閒這縹緲步僅僅只會一個皮毛。
他放下心來,嘴角終於翹起,他知道下一步許小閒必死!
因為他下一步向前是五尺距離!
五尺距離,劍入胸膛一尺五,對穿而過,他不死根本就說不過去。
可就在他正要踏出這一步的時候……
那顆被燒得光禿禿的大榕樹上忽然傳來了一聲嘆息——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