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水榭。
陳子歸將三百特種兵戰士分派了出去,將四平水榭給戒嚴了起來。
許小閒帶著一行人在安長清的引領下走入了水榭中,來到了伸展在水面的寬闊的庭院中。
對這地方許小閒倒是多看了兩眼,可還別說,這水榭的設計當真很是漂亮。
春已過,初夏已至,這庭院裡種著一些花草樹木,在燈光的映襯下便可看見那些花兒已經綻放,也能看見那一顆顆的垂柳長長的枝條垂在了湖面上。
清幽,雅緻,還別具一格。
“好地方啊!”
這是許小閒由衷之言,一旁躬身而立的安長清聽在耳朵裡,這一句讚美便仿若天籟——
這一路他的心裡都極為忐忑,他知道這位年輕的攝政王是大辰的第一才子,他更知道這位攝政王那雷霆般的手腕!
從門口至此一路,這位攝政王都揹負著雙手,都板著那面孔,安長清生怕這位爺心裡會不高興。
此刻許小閒如此一說,他連忙躬身回道:“攝政王,既然攝政王認為這是個好地方就不妨多住一些日子……攝政王一路舟車勞頓,這地方清淨,又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時節,等休息好了再去景國也不差這幾天。”
許小閒露出了一副和顏悅色的笑容,他的視線從湖面收了回來,落在了安長清的臉上,仔細的看了看,“嗯,你這句話倒是和了本王的意思。”
安長清大喜,又躬身說道:“小人聽聞了攝政王會路經四平縣,故而這四平水榭裡早已為攝政王準備好了下榻之所和一些美味吃食……有最好最舒服的床,至於吃食這恐怕會稍顯簡陋,但小人請了四平城裡最好的廚子,還捕撈了這四平湖裡最好的鯉魚,呆會就請攝政王品嚐品嚐!”
“嗯,”許小閒一撩衣袖,招呼了葉書羊幾人一聲:“大家也都辛苦了,來來來,都坐下……”
他的視線落在了蕭青煙的身上,“你也一起,都不要拘束。”
蕭青煙看了看許小閒,眼裡並沒有什麼色彩。
這一路,她同樣見識過了許小閒的許多言行,對於許小閒她心裡的感受有些複雜。
你說他仁慈吧,可他在京都幹下的那些事又使人聞風喪膽。
你說他冷酷吧……在雲水別苑的那些日子,他並沒有因為自己刺殺了他而懷恨在心,也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和遭遇而看不起自己,甚至還鼓勵自己堅強的活下去!
再說這一路而來,他在那些老百姓的面前從來沒有顯露過絲毫的冷漠面孔。
他的臉上始終帶著那和煦的笑意,和那些小商販以及田間地裡的農人相談甚歡,莫要說攝政王的架子了,就連才子的身份他都沒有擺半分出來。
這些日子蕭青煙一直在想,十三娘為什麼會喜歡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