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農人沒有再說什麼,他們都望向了那遠處的車隊,都震撼於這位大地主的家業之大!也都期待著這位大地主家的少爺當真能夠有那臉面讓四平縣的縣令大人開閘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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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紮下營的帳篷又在許小閒的一句話中給拆了。
車隊調轉了馬頭,轉身就往相距此處二十餘里地的四平縣而去。
這一次葉書羊和景蓁蓁坐在了許小閒的馬車裡,景蓁蓁看了看許小閒,許小閒的臉上沒有了陽光,顯得有些陰沉,她的心裡對此反倒是有了一些怨言——
這眼見著距離耀月城就剩下了十日之程,出了耀月城,跨過了溧水河就到了景國的地界,再去京都平陽城也就只剩下了二十餘日。
也就是說再個把月的時間就能到平陽了,可現在許小閒居然走上了回頭路,居然為了那些泥腿杆子要親自去四平縣尋那縣令的麻煩……這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一些?
養尊處優的五公主顯然和許小閒之間存在著巨大的鴻溝,她只看見了許小閒那些詩詞文章裡的花前月下的美好,卻不知道許小閒的骨子裡,他其實並不是一個文人。
而葉書羊卻從這件事中看見了不一樣的地方——
這位年輕的攝政王對農事之關心,恐怕比任何一國之君都要來的上心!
他這一路走得極慢,卻並不是如景蓁蓁說的那樣是為了拖延去景國的時間,他是在藉著此行,順便了解大辰百姓之疾苦!
現在他要去解決這地方的這個問題,原本這個問題他大可以在抵達了耀月城之後讓耀月州的刺史去辦理,可他偏偏親自去了,這便是他心裡的迫切。
這便是他在實實在在的為大辰的百姓而操心而做事!
那麼他口口聲聲說的那樣的對平淡生活的嚮往是真的麼?
仔細一想,葉書羊忽然覺得這也並不矛盾。
這便是在其位謀其政。
而若是景國放了那位質子,在那位質子登基之後,他恐怕才能卸下這肩上的擔子,再回涼浥縣,去過他的那種恬淡的日子。
這位年輕的攝政王是極有本事的,而那位質子卻並不一定有著這本事。
所以若是景皇當真放了那位質子,或許對景國而言是一件極大的好事。
回了京都,當上書給景皇,與其逼迫得許小閒不得不擔著這擔子,莫如讓他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