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直扎進煙霧裡的霸王槍,攜著似能劃破長空的呼嘯聲如烈風沉吟般,狠戾地穿透重重迷障時,也穿透掌櫃肥胖的身影!
莊苓聞聲,抬眸掃向盪出如似隧道菸圈後的光景,裡頭有個肥胖的男人背對著她,呈跪立狀往前傾身,雙手無力地聳拉於身側,寬厚的背部斜刺進霸王槍支地,形同罪人伏誅般的死相。
這場面極其衝擊視覺神經,仿若世界級名畫,見之可撼心神,久久不能忘懷。
然而身為‘名畫’的製造者,正泰然自若地站在原地,神色淡泊而平靜,沒有感情地冷眼看著掌櫃的死亡。
當莊苓聽到壯漢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時,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出言,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背對著所有與她無關緊要的事物,漂亮的黑白眸一眨不眨地看向前方。
雖然這是她第一次親自行兇,而且是在裡的修仙界殺人,但她在現實中同時坐擁黑白兩道的生意,還凌駕於妄圖拉她下馬的父輩和同輩們,她的手頭上又怎麼可能會一塵不染呢?
左右不過是臺前動刀子,幕後挖陷阱,都一樣會要人性命,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而且前前後後的始作俑者都是她,更加沒有差異可言。
呵…她自小接受強訓,懂得家族的殘忍,盡是男人的博弈,女人要想站出頭,必然會積骨成山,便早已習以為常,也不得不過慣了。
莊苓微微勾唇淺笑,她又不是善茬,殺了就是殺了,無需在意旁人的目光,只管她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在天道劇情不庇護她,也不高冷地看著戲,還幫女主對付她的修仙文裡,敢善良就是活膩歪,別人狠,她就得更狠,看誰能要誰的命,誰又能笑到最後!
莊苓明確自己要走的道路,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她自己的所作所為,畢竟公道自在人心,說再多又能改變什麼呢?
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強者的舞臺,弱者發言惹群嘲,她生性極其要強,絕不去搖尾乞憐。
莊苓神色漠然,毫不理會她身後威脅感近乎為零的壯漢,她不緊不慢地抬起手,揮開緩緩湧合的煙霧,漫步走到掌櫃跪倒在地上,被霸王槍硬生生地斜插著往前傾住的身旁。
眼瞅見那些軟綿無骨的長短毒蟲,到處穿爬過掌櫃青紫的面板,留下一個個冒烏血的窟窿時,她瞬間放棄要搜刮戰利品的想法!
這麼髒亂又磕磣的工,她沒有必要親力親為,更何況她還救了壯漢,不利用起來倒是可惜。
莊苓剛扭頭看向傻趴在地上的壯漢時,卻見壯漢快速垂落羽睫,似是怕看到她的臉,他就會性命不保般謹慎,全然避而不見她的樣貌,恭敬地高舉起雙手過頭朝她抱拳。
“閣下大恩大德,溫良無以為報,日後若有用得上的地方,儘管來溫陽城尋家兄溫遠川,家兄乃是化神後期修士,定能代在下助閣下一臂之力!”
啊這…這些人的後臺,一個比一個強,嘴上說得客客氣氣,卻都是明裡暗裡地威脅她不要輕舉妄動。
莊苓無語望天,她覺得自己未來修的不是仙,而是人情世故。
唉…難搞,真難搞,真特麼難搞!
莊苓無奈扶額,她記得中確有溫陽城,而且溫陽城裡有位城主,其名為溫遠川,生性孤傲卻表現得平易近人,儒雅清俊的樣貌極具欺騙性,不知不覺間就會輕信他的假象,不由地產生了士為知己者死的豪情壯志。
倘若溫遠川生在現代,她會親自去挖他加盟,以她最大誠意來禮待,畢竟他真的物超所值。
因為溫遠川很會把控人心,還擅長引導談話物件在無意中透底,巧妙地成為他手裡利用的棋子。
在她的眼中,他的謀略和城府當屬智絕,是她所欣賞且看重的腹黑人設,也是完美的商業夥伴。
如果他的定位不是女主後宮裡的男人,單以他喜好玩弄權術的性情來看,她認為修仙界裡的勢力劃分,至少有一半是要隨他姓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