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忙躬身說道:“屬下去的時候,他母親的確剛病死,屍身停在屋裡已經開始發臭。而他白日裡去行乞討一點吃的,晚上仍就回那間破屋裡睡著。是屬下等幫他掩埋了她母親的屍身,才將他帶回隆安城的。”
承頤聽了魍的解釋思索著說道:“那如今跑出一個專門會做秦江河一帶吃食的僕婦,又讓他說出是小時候的味道的人又是誰?”
魃回答道:“屬下正是聽了這個訊息,親自去了一趟秦江河,發現了一件事。”
承頤忙問道:“是什麼事?”
魃說道:“這少年的母親名為紅衣,曾經也算是有幾分姿色的人。卻因有孕後不肯再接客,執意要生下少年,但她將所有的積蓄都用來贖身也不夠。幸而她有一個比較好的姐妹綠意,也將自己的積蓄給了她,她才得以脫離妓院。”
說到這,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魍和魎。還是說道:“後因生活艱難,紅衣生孩子時又落下了病,時常都是綠意接濟紅衣母子。綠意有時也會到紅衣住的小屋裡做一些小食給少年吃。紅衣病重死的那段時間,綠意被一個路過秦江河的富商包了一個月,所以沒有時間去看紅衣母子。而正是那段時間,魍等找了過去,帶走了少年,所以沒有發現綠意的存在。”
承頤聽到這,似是明白了什麼。問道:“你的意思是,那個扮著廚娘的僕婦,便是當年的綠意?”
魃點了點頭,說道:“原本綠意聽聞紅衣已死,有人幫著埋了紅衣,又帶走了少年,便只當盡了姐妹的情誼,沒有再管這事。可是一年多前,有人如同當時?和魎一般,從隆安城去到了秦江河,尋到了綠意,還幫綠意贖了身。”
“隆安城去了人,幫綠意贖身?”承頤想起前世是九皇兄找到的這個少年,遂開口問道:“可是九皇兄的人?”
魃搖了搖頭,說道:“據那老鴇子回憶,宣王府在五年前也派人去秦江河買過妓子,排場可不小,也不十分隱瞞身份。而後面去尋綠意,幫著綠意贖身的人,很是神秘,除了綠意本人,別的人都沒見過。據老鴇子悄悄透露,幫她贖身的人是一位女人。”
“又是女人?”承頤問道:“是不是替綠意贖身的女人尋到了咱們安置少年的山莊,然後讓綠意假扮廚娘混進山莊,帶走了少年?”
魃點頭,回答道:“屬下查到,那綠意贖身後,的確是跟著人到了隆安城。根據從秦江河帶回的畫像,山莊的護衛也確認過了,混進山莊與少年一起失蹤的廚娘與綠意是同一個人。”
承頤聽了魃的話,想著前世的事,想得頭都大了,卻發現越來越理不清楚頭緒。正煩悶的時候,魈卻在書房外回稟道:“殿下,有傳信。”
承頤在房內應聲道:“進來吧!”
承頤接過魈遞過來的書信,擰起了眉頭。問道:“這是哪來的傳信?怎麼跟以往的傳信都不一樣?”的確,這傳信,與他平日裡與七皇叔、舅父和姜筱璕之間的傳信都不相同,沒有他們約定的標記。
魈回道:“這不是咱們的人送來的信,而是門房送進來的,說是一個小孩替人送到瑞王府的信,一定要殿下親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