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姜家盛極一時,曹衛禮為了能娶到姜氏族女,替姜澤祁牽馬墜蹬,並聲稱自己絕不納妾,為的就是跟姜家拉上關係。
娶了姜氏女後,曹衛禮在姜氏族人面前做小伏低,偏又自己作死,悄悄地與平山伯府候家的庶女有了首尾,直至候家庶女肚子都大了,包不住了才被鬧了出來,氣死了曹家大婦姜氏,國公府便不再讓他上門。後來他便調轉頭來繼娶了平山伯候先勇的庶女。
姜氏嫁與他十載,只得一女,名為曹怡萱。姜家若非看在還有曹怡萱這個姜家女兒生的女兒的份上,只怕姜澤祁饒不了他,安能讓他這般好好的活著?即便如此,姜氏死後的八年,曹衛禮在禮部郎中這個四品上的位置一直呆了八年,未有任何升遷。近來才藉著平山伯府的關係,搭上了自己這邊。
想到姜氏大婦為曹衛禮生的曹怡萱,早就聽聞是少有的仙姿佚貌。
司馬長寧眼睛突然一轉,對曹衛禮道:“聽聞曹郎中長女去歲及笄,綽約多姿,是個難得的美人。如今慈恩寺的桃花正值花期,蓓蕾初綻,本殿近兩日正想前往慈恩寺賞花。只不知是花豔麗丰姿,還是人更楚楚動人。”說罷,抬手拍了拍曹衛禮的肩,哈哈大笑兩聲,昂著頭走了出去。
三大絲帛織造府,雖是分別分給了李、張、沈三家,但產出量最大的水江府到底給了李家。李家是誰?大司徒兼侍中的李輔靈家,貴妃李氏的後家,亦即他司馬長寧的外祖家,這怎麼能讓他不笑?
曹衛禮眼見著三皇子大笑而去,表情驚詫中隱含一絲羞慚,卻不敢有一點蘊怒,匆匆忙忙地向外走去。
邊走邊思量著,‘三殿下雖沒有直接答應他幫忙,到底表示了一個意思,曹家還有他看得上眼的,雖然看上眼的是他的長女。他要趕回去與候氏商量,再去平山伯府討個主意。’
先是司馬長寧肆無忌憚地大笑著離開,再是曹衛禮面帶驚異地著急離開。在他二人離開後,在離他們談話不遠的一棵樹後,走出了兩個人。
兩人的裝扮與先前離開的司馬長寧的裝扮極為相似,人的外形上也有幾分相似,長相與品貌看上去都屬上乘。只是一人顯得冷俊,年歲與適才的司馬長寧極相似,另一人透著陰柔,稍年輕些,但也有三十歲上下的樣子。
只見那長相陰柔,年紀稍輕的人對著年紀稍長的那人說道:“五哥,三哥這是想既賞桃花,又賞美人吧!還真是春風得意啊!”說話間搖著手裡的一把玉骨折扇,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只不知這曹衛禮肯不肯拉下這個臉來求富貴。”
說話的是九皇子司馬長恭,被他稱為五哥的人,便是德妃所出的五皇子,司馬長青。
聽了司馬長恭的話,司馬長青輕哼了一聲道:“你沒見他急匆匆趕出宮的樣?他如今是靠著平山伯候先勇關係巴上三哥的,定是趕著回去找平山伯府商量去了,不過我料他肯定會答應。”
“哦?五哥何以如此篤定?”司馬長恭問道。
司馬長青輕蔑地道:“曹衛禮這兩日戰戰兢兢的,就怕父皇下指夷三族或滅九族。將姜氏留下的孤女送給三哥,一來討好了三哥,算是搭上了李家;二來也算是甩出了姜氏姻親這個包袱。他日父皇突然想說要夷三族、滅九族啥的,總不能因著三哥納了姜氏留下的孤女,扯上咱們司馬家。那沒了一個與姜氏有關的人的曹家便也可以躲過。”
司馬長恭聽了司馬長青這話,眼珠直轉,笑道:“果真如五哥所說,這倒是一樁好事。”
司馬長青沒有再接話,只道:“走,遞牌子請見母妃吧!”
兩人遂朝內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