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澤祁聽了姜筱璕的回答,愣怔了一下,旋即眉頭一鬆。一直板正嚴肅的臉色隱隱緩了一些緊崩之色,自語道:“這樣說也不錯。”
趙逍鴻輕拍了一下姜澤祁的肩,說道:“現下可是信了?天下怕是沒有那麼巧的事吧!”
姜澤祁仍是固執地搖了搖頭,道:“一個名字而已,同名同姓者不知凡幾。”
趙逍鴻見他仍不肯相信,便道:“你這老兒,心裡怕是還存有一絲僥倖吧!”
姜澤祁臉帶一絲慍色,道:“是又如何?”
趙逍鴻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道:“當年,姜宏恩想要在仕途上走得順當些,便想搭上你北武姜氏,把他的名字記入你這一脈的宗譜。你一點情面都沒留的拒絕了他,他如何能不懷恨在心?如今他已派人去了靈隱寺,只怕我趙家的丫頭,你姜家的媳婦和你那嫡孫女已經在來這的路上了。”
姜澤祁本就無血色的臉更加慘白,顫聲說道:“靈隱寺自兩百餘年前轉為我姜家的家廟,世人知之者甚少;此後在司馬氏的刻意引導下,龍隱寺香火鼎盛,世人漸漸只知龍隱寺,不知靈隱寺;近百餘年,還知有靈隱寺者幾乎沒有。自靈隱大師歸去後,靈隱寺便不再召和尚坐廟,近百年來,更是隻有我姜氏族人中與佛門有緣之人守廟。我姜家內眷族人祈福、還願多去靈隱寺。筱璕與她娘去靈隱寺祈福,我姜家亦無人對外說起。昨夜禍起突然,我只道她母女二人逃僥倖得以逃脫。姜宏恩如何得知靈隱寺?又如何知我姜家兒媳與孫女在靈隱寺。”
瘦臉的趙消鴻道:“姜宏恩本是不知的,要怪就怪你那小兒子姜瀚東多事。”
姜澤祁不解地問道:“此話怎講?”
趙逍鴻道:“昨晚黑甲兵圍府之時,你那小兒子命一小丫頭從狗洞爬了出去。姜宏恩圍的街,故意放走了那個小丫頭,一路尾隨而去的。”
姜澤祁終於忍不住,憤然地怒罵道:“狡詐的奸佞小人。”忽而轉頭看向趙逍鴻,問道:“姜家的事,我這當家主的都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趙逍鴻抬起右手,比了一個手勢,說道:“我會算。”
姜澤祁白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轉過臉去,看向一旁的黑霧。黑霧裡有一個年約二十七八的男人,滿臉悔恨的低著頭。
趙消鴻道:“姜宏恩恨你如骨,連帶恨你北武姜氏。朱氏莽夫只不過帶了五萬流民投靠司馬琛,司馬琛封了他一個左衛上將軍,他就逍想我趙家的嫡女。我趙家的女子,連皇家都不進,他一個山野村夫,憑他也配?”
說到這,趙逍鴻往旁邊‘呸’了一下,繼續道:“姜宏恩藉機與朱震庭勾結在一起,想要謀害姜、趙兩家。恰逢司馬琛忌憚姜、趙兩家日久,三人一拍即合。可嘆你、我二人自恃太高,沒有將這些小人放在眼裡,反讓這些小人奸計得逞。”
姜澤祁道:“自來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自當於小人遠而置之,於君子修而隨之。難不曾還要我用一個小人,容小人競進?”
趙逍鴻擺了擺手,說道:“不爭這些了,現在爭這些為時晚矣!如今我違禁用這聚魂之術,也不過撐得這一時三刻,時間不多了,還是先解決正事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