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九和隱十來到謝家兩位公子住的院子時,月隱玄才剛把凌宵叫走。
因為趙昊彥的到來,跟著趙大鵬的那十餘人守在了院子裡。他們換上了普通隨從的衣服,明目張膽地站在院子的四周。但凡進到這個院子裡的人,只要是未出現過的,都要經過他們的盤查,盤查完了之後還要等他們通傳。
不明原由的隱九和隱十,見到自己保護了一路的人,如今要見一面,還得由這些突然出現的新人通報後方能見面,弄得他二人心情格外的不舒服。所以在見到謝子博之後,將信交出以後,便立馬離開了。
謝子博在接到隱九他們帶來的信,開啟看過之後,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變得十分的難看。他不顧謝子碩在一旁的追問,而是向外走去,直接去到隔壁的院子裡尋找姜弘靜。謝子碩不明所以,當然一直追著自己的哥哥尋到母親這邊。
待姜弘靜將謝子博遞給她的信看過以後,臉色也十分的不好。謝子碩再也忍不住地大聲問道:“母親,信上到底說了什麼?為什麼你跟大哥的臉色都這般地難看。”
姜弘靜這才說道:“這是你祖父留給你哥的信。”
“祖父留給大哥的?”謝子碩問道:“祖父知道我們會回涿州郡?”
剛問完,遂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自言自語地說道:“祖父一早就安排我們來涿州郡,自然是知道的,事先讓人帶了信來,也不奇怪。”末了又抬頭問道:“那祖父信上可是說了什麼不好的訊息?”
姜弘靜點了點頭,說道:“只怕是涿州郡我們也暫時不能去了。”
“為什麼?”謝子碩瞪大了眼睛問道,隨即又似突然明白了什麼似的,問道:“可是那壞女人又使了什麼陰招,唆使著謝家大老爺做什麼壞事了嗎?”
自那日謝中愧表示要殺了他們母子三人以後,謝子碩便不再稱呼謝中愧為父親。原本他曾用‘那廝、那壞人’來替代的,但在母親和大哥的斥責和壓制之下,改而稱為謝家大老爺。姜弘靜和謝子博也拿他沒辦法,想著他還小,便暫時由得他這樣了。
謝子博只得說道:“從祖父信上的意思是,前次我們被人救走的事,因為被父親告訴了姜宏恩。祖父自知難以隱瞞,又怕皇帝追究,便扯上了終南山的賊匪,說我們是被賊匪捉走的。”
是謝家的家僕領著守備軍來追捕他們,這點他們一早就知道了。因為自家這個極品的父親,連累那麼多人跟著逃命,這使謝氏兄弟一直心懷愧疚。
謝子博繼續說道:“祖父說,我們離開的事,皇帝應該是心知肚明的。終南山剿匪並沒有發現我們,或者是給謝家面子,皇帝沒有再提,也不再追究。但是這事瞞不過張家,當時張氏在場,確實知道我們是被人救走的。張氏也以此要挾祖父,代替了母親,當上了謝府的大夫人,還從張家要了一些人到謝府。”
謝子碩聽到這裡,一張臉脹得通紅,一雙拳握得青筋暴露。姜弘靜看著小兒子這個樣子,對於他急躁的性子很是擔心。她相信,如果張氏在這裡,只怕這個兒子會一拳掄過去。
只聽得謝子博繼續說道:“如今的謝府多了許多張家的耳目,只怕涿州郡這邊也會派人過來。我們暫時不適合居住在涿州郡,只怕給張家的人發現了,不僅我們有危險,更有可能會害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