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頤已經躺在床塌上胡思亂想了半個時辰左右,魃回來了。承頤並沒有用哨子催促他,是魃自己回來的。
看著魃自己現身並出現在幃幔之後,承頤知道應該是魃有事要說,便沒有追問他何以不在。
“少主。”魃先開口喚道。
承頤一動不動地側躺了半個時辰,覺得壓著的左臂有些發麻,便挪了挪身子,轉成平躺。嘴裡應了一聲:“嗯!可是有事?”
魃回道:“魍他們有訊息了。”
聽到是魍他們的訊息,承頤坐起了身,問道:“可是找到人了?”
魃道:“是。找到了。魍說秦江那邊的關係也處理清楚,他與魎兩人已經帶著人上路,如今已在回來的路上了。”
承頤聽了,這兩日一直沒有再砰砰亂跳的心,似乎又猛烈地跳了兩下。抬手捂住心口,承頤深吸了兩口氣後,說道:“好。”隔了一會才又問道:“大約幾時能到隆安城?”
魃回道:“秦江到隆安,先走水路到懷柔,再從懷柔轉陸路回隆安,不過十日的路程。魍發信時已說上路,今日收到的訊息,他們在路上至少已經走了三四日了,左右不過七日的時間,應當就會到了。”
承頤聽了點點頭,問道:“前一陣子,讓魈在東郊置的莊子可是得了?”
魃回道:“魈說已經得了,這幾日正著人灑掃,還想著問少主打算派誰去當管事?”
承頤想了想,說道:“這幾日凌先生移到了靈泉山莊暫住,怕是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九安街。就讓郭順到那莊子暫時打點一下,等找到了合適的人再說。”稍頓又道:“傳信給魍,回來先不進隆安城,就到東郊的莊子上等著,到時我會先到莊子上看看。”
魃點頭應‘是’。
見魃沒有要說的話,承頤問道:“你和魈近幾日可還有別的事要忙?”
魃聽了這話一怔,忙躬身回道:“並無他事。殿下可有吩咐?”
承頤說道:“七皇叔回隆安了。今日去郭府參加郭太夫人的壽宴,回宮的途中駕車的馬突然受驚,七皇叔恰好出宮遇上,出手制住了受驚的馬,並從馬腹處檢出了一種細針。想來是有人在馬行駛過程中用針射了馬,方引得馬在街上發狂。”
“少主可有受傷?”魃問道。全身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眼神裡有陰顯的關切之意,卻無吃驚的樣子,這讓承頤覺得魃似乎在來見他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這事一樣。
“車廂顛簸時,撞了幾下,只是些微的痠痛,並無大礙。”承頤有些疑惑,卻沒有問出來。
魃的眼神再次看向承頤,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承頤也不強求,說道:“七皇叔長年鎮守冀北,幾年難得回隆安一回,也不知他那王府如今是個什麼樣,聽聞七皇叔的王妃是父皇幫他選的?”
魃回道:“是,就是八年前琰王立了大功,趁著封王的時候,皇上一道賜了婚,琰王妃是六部司倉曹主事賀遠信之次女。”
“六部司倉曹主事?”承頤有些訝異。一個正六品主事的次女指給七皇叔當王妃,他自己的父皇對七皇叔還真是‘看重’。不知被皇帝看中,出了一個‘王妃’的賀遠信家,算是幸運還是不幸。
“嗯!”魃答道:“說起來,賀主事與九皇子的母親賀寶林還是族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