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愛她,不想讓她看到自己脆弱、痛苦的一面。
待喻容消失不見後,蘇蒔垂眸看著常姞,看見她的眼睛忐忑地搖晃著,卻不敢看向自己。蘇蒔沒有言語,而是拉著常姞的手,牽著她走到一個沒人的包廂裡。
門關上時,蘇蒔倚靠在門板上,看見常姞依舊是一隻低頭的鴕鳥,一頭紮進自己在心裡挖的洞裡。
蘇蒔解開了襯衫上隨意繫著的黑領帶,蒙在了常姞的眼睛上:“不想看我?那就先別看了,什麼都先別看了。”
黑領帶剝奪了常姞的視線,她眼前的世界頓時變得一片漆黑。她伸出手抓住蘇蒔的衣服,有些緊張地喚道:“姐姐。”
“乖。”蘇蒔將常姞的兩隻手都束縛到她的身後,隨後在黑色的領帶上落下一個吻。
常姞感受到眼前的黑暗正在變得滾燙,她不禁顫了顫眼皮。
“從現在開始,忘記你的一切痛苦,把你的歡悅交給我。”
蘇蒔的聲音穿過黑暗的縫隙,抵達常姞的靈魂,她點了點頭。
無論何時,她都願意將自己的歡悅獻給蘇蒔。
常姞曾無數次彷徨於世界的黑暗中,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被一雙微涼的手牽引,牽引著她走過生命裡冷漠、寂靜的時刻。
蘇蒔的黑色領帶蒙在她的眼睛上,她看不清姐姐的模樣,但視線的被剝奪讓她對姐姐的氣息更加敏感。那誘人的風信子氣息就縈繞在她旁邊,以一種無聲的方式在告訴她——她在。
姐姐的吻隔著一層布落在她的眼睛上,她在這種炙熱的滾燙裡聽到了黑夜的顫鳴。那種顫鳴是靈魂如活火山噴薄的剎那,那是靈魂的聲音。
蘇蒔站直了身子,低頭看著常姞——她被她捉住了手腕,被她矇住眼睛,在她的親吻中獻祭般地抬起自己的脖頸。
她的美麗無關外表,是一種狀態,是她此刻敏感不安,卻抬起脖頸高傲如白天鵝,願意為她獻出所有的痛苦與歡悅。
蘇蒔莫名升起了一絲淩虐感,用牙齒叼住了常姞脖頸上敏感的面板,細細廝磨著,欣賞著她的脖頸上生長出一朵糜爛的花。
黑暗中,常姞的感官被一幀幀地放大,脖頸上的癢意與酥麻蔓延開來,讓她沉淪於歡悅的漩渦之中。
“姐姐……姐姐……”
常姞一句又一句地喚著“姐姐”,“姐姐”二字在這狹小的包廂裡旖旎地打轉。常姞一直覺得“姐姐”二字脫口而出就是這世間最美妙的旋律。
蘇蒔的手握著常姞的腰窩,唇瓣再次吻上脖頸上那朵糜爛的花。
末了,她解開蒙在常姞眼睛上的那條黑領帶,將領帶的一端綁在常姞的左手上。
常姞從黑暗的世界裡睜開眼時就看到了燈光下的蘇蒔,殷紅的眼尾不禁染上了一分濕意。
這一刻,她像是聽到了命運回響的聲音。如同十六歲時她在痛苦的漩渦中一抬頭,就看到了蘇蒔。光錐之內皆是命運,過去與此時,她都會看到蘇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