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祝堯認真回想了下,其實也並沒有吧,利亞修女對他很好,小鎮上的大家對他也還不錯,他還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利坦維,除了被一些蒼蠅騷擾和貧窮之外也沒什麼。
但對方能這麼想就再好不過啦,最好都以為他是個小可憐,這樣他在亞馬蒂斯的敵人能少一個是一個。
不過他不確定菲爾德是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他只能說:“除了有時候會想別人都有家人為什麼我沒有之外,一切都沒什麼。”
“嘭——”
兩人同時往外望去,菲爾德皺起眉頭,那個蠻族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發出沒有禮貌的噪音。
他站起身,走到對方面前,抬頭才能看到對方的眼睛,菲爾德更加煩躁了。
“你進來幹什麼?”他不耐煩地說,冰冷的話語令人心生懼意。
賽罕的拳頭握著,聲音低沉:“教皇說讓我守著他。”
祝堯看著門口的兩個人同時看向自己,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菲爾德知道弗吉尼亞收留了這個南陸的蠻族,但沒想到居然會把祝堯放心的交給他,他不太高興地說:“沒看到我們在談話嗎?請你出去。”
賽罕沒動,從他身後擠進來一個人,是菲爾德的侍從,推了推自己頭上的帽子說:“殿下,我們該回去了,您還要回軍校。”
菲爾德回過頭,依依不捨地向祝堯說:“下次我再來看你。”
“……哦好,謝謝您。”祝堯點頭。但菲爾德遲遲沒有動腳,那侍從簡直要上來推他了,直到祝堯試探性地揮了揮手,他終於拔步,摘掉頭上的帽子欠了欠身,轉身大步離開。
賽罕往旁邊側身,給他留出通道,菲爾德經過他時小聲咬牙說:“離他遠一點!”
毫不意外沒得到回應。
直到菲爾德的身影消失在中庭,賽罕看向床上柔弱的祝堯。
“你們出去吧。”祝堯對侍女們說。
“可是……”侍女們不安地看向蠻族將軍,生怕床上的小少爺出了差池。
祝堯無奈地說:“放心,他不會傷害我,就是他救的我。”
最終侍女們還是走了出去,順手把門也關上了,這可真是個好習慣。
賽罕站在寢殿之中竟莫名地契合,因為寢殿穹頂極高,他也高大。祝堯看著他走上前來,盤腿坐在床前。
“……”他扭過頭,看向另一側,臉微紅。
“把腿伸出來。”那低沉的聲音響起。
祝堯又轉回臉,看到賽罕攤開的掌心中託著一株碧綠的草,縱使他認識許多草藥也沒見過這種草。
“能讓傷口更快癒合。”賽罕靜靜等著祝堯將腿伸出來。
不知為何,祝堯就是很信任這個人,於是他將腿伸出來。
腿上纏繞的繃帶被賽罕解開,可怖的傷口露了出來,看著那道傷口,祝堯情不自禁地吸了口氣,當時他居然沒能感受到這種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