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跑了,你一介凡人之軀,這麼跑會活活累死的,為了這些不相干的人值得嗎?還不如不管他們,自己逍遙快活呢。
閉嘴!
所以說你活該被欺負!人家各個都比你優秀,需要你屁顛顛的跑去幫忙嗎?你是去添亂吧?
閉嘴!閉嘴!閉嘴!!!
一天到晚正事做不好,只會瞎搗亂……
這惡不停的中傷著金離難一刻也不停歇,那些話可謂是句句誅心,金離難被它說得眼眶的都紅了。但是她依然不停的跑著,她覺得就算是自己再弱小也不能說是毫無用處。於是她還是“自信”的回道:
惡,你說得不對……
終於在第二天晚上,金離難跑到了茅屋前的那片松柏林,在松柏林下面是一片荊棘。商夜魚告訴過金離難這些並不是普通的松柏和荊棘,而是寒松冰棘。它們只有在這種寒冷的地方才能生存。而且也只有雪虎山才有這兩種植物,當然雪虎山也只有這兩種植物。
金離難此時的臉已經慘白如紙,額上也是冷汗涔涔,可她卻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些。
因為現在的她絲毫沒有不適的感覺。
金離難看了看著幽暗的松柏林和半人高的荊棘,不帶猶豫的她抬腿跨了進去。
喲~喲喲喲~~~~你還真要進去啊?看看你自己的腳吧傻子。惡還在繼續諷刺著:真以為人家需要你啊?呸!啥也不是!
金離難雖不想理它但還是依言看了一下自己的腳,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這雙腳已經凍得青白青白的了,腳掌上還有密密麻麻各種各樣的大大小小的傷口。那是跑的時候被山石割破的。
金離難看著這觸目驚心的傷口自我安慰到,沒事兒沒事兒的,等花古找到我的時候治療就可以了,沒關係都是皮外傷,反正我現在又不痛。
對,不痛的,我不痛的……
金離難心裡反覆唸叨著不痛不痛然後便踏入這荊棘之森。
幽暗的林子裡,那荊棘叢中,金離難在艱難的走著。她本想繼續跑,可是這裡根本沒辦法跑起來,她只能快步的走著,寬鬆的袖口和達到腳踝的裙襬都被割得破破爛爛的。白色的衣服也漸漸染上了斑斑血跡再加上後背傷口暈出的大片血跡,使金離難整個人看上去既悽美又恐怖。
天空還飄著雪,金離難在林子裡獨自的走了一夜。就像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在深夜裡孤獨的遊蕩。
想當初,金離難看到妖魔鬼怪都會被嚇得屁滾尿流,可現在卻獨自一人坦然的走在這寒冷陰森的鬼地方,而且周圍還可能隨時出現要她命的敵人。但是她至始至終卻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其實已經改變了很多了,因為她的腦子裡一直迴盪著來自她心裡惡的聲音。
那個聲音一直在激怒丶挑撥丶離間丶否定丶打擊她,滿滿的負能量,就這麼折磨了她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