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轟’的一聲響,從堂外傳來。
根據前身留下的記憶,許晉年大概知道是發生什麼事了。
他走出公堂,轉頭一看,果不其然,隔壁十八號的判官堂,已經坍塌成了一堆廢墟。
判官堂坍塌,也就意味著,十八號的張判官掛掉了。
聽到聲響。
丁區謁者處的兩名謁者走來,稀鬆平常地在簿冊上記下:“丁區十八號判官張啟涼,死,速招募新人補充。”
說罷,便轉身而去,從始至終,都不帶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彷彿一個八品判官的死掉,就像路邊死了一隻螞蟻般無足輕重,甚至都不值得去看一眼。
如果不是這兩名謁者通報,許晉年都不知道,原來十八號的判官叫張啟涼。
這死的也太卑微了。
也許幾天之後,‘張啟涼’這個名字,就會消散在僅存的記憶中,彷彿這世上從來沒出現過這個人吧?
但這,就是陰司的日常啊。
每天都有許多人死去。
許晉年來的這幾天,身邊居然沒有人死掉,這才是陰司的異常狀況。
一道涼意與緊迫感在許晉年的心中升起。
現在的自己還是太弱了,還是要抓緊修煉,用力活下去,能苟就苟。
不過許晉年也知道,判官這個職位,並不是你想苟就能苟的住的。
如果有一天真的要死,那也要死得轟轟烈烈,絕不能像這張啟涼一樣,死得無聲無息,微不足道。
如此正想著。
隔壁丁字十六號判官堂中傳來聲音:“恭送大人!”
接著便見十六號的孫判官,恭敬地陪著一人走出判官堂。
這人正是許晉年的直屬上司、昨天在十八號判官堂出現過的七品判官趙守正。
奇怪了,趙守正最近怎麼老是往下屬這裡跑?
許晉年心中一動,運起法目術朝那孫判官頭上看了一眼,只見那孫判官頭上死氣濃郁,分明是離死不遠了。
這是……孫判官自己的差事中隱藏著兇機?
還是……趙守正也給孫判官加派了差事?
許晉年沒再多想,看著走過來的趙守正,低頭行禮道:“見過大人。”
“嗯,晉年最近氣色不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