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山不敢回頭看自己女兒的表情,有些事情做過了、傷害了,便永遠會在人的心裡留下一到疤痕,現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盡力去彌補它。
顧長山的妻子很早之前就已經去世了,儘管他現在已經坐到如此高的位置,可顧長山也從來沒動過續絃的念頭;那個女人不論自己做什麼,都會一直在背後默默的支援自己。
當初和那還不是水域王的男人做下這個交易時,他的妻子整日以淚洗面,卻也從未埋怨自己半句,還在明知自己身體情況極差的情況下,不顧自己勸阻一定要生下如今的老三‘顧念兮’,說一定要為自己顧家誕下一香火;後來老三出生了,自己的妻子卻沒保住而撒手人寰。
他始終忘不了當初自己妻子彌留之際望著自己的眼神,那個溫柔一身的女人什麼都沒有說,也什麼都沒囑咐,但顧長山還是從她眼裡看出了希望他救下女兒,不要送他們去做別人的爐鼎。
自那一刻起,他就拼盡了所有能力準備著自己反悔將引來水域王的報復,這十幾年,他坑蒙拐騙,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可他依舊沒有底氣面對水域王帶來的壓力,可儘管如此,但這次他想,做到一個當父親的責任,哪怕身死。
顧盼兮此刻內心是彷徨的,這個訊息對她來說打擊實在太大了;她怎麼都不敢相信,這麼寵愛自己的爹爹在十幾年前就把自己抵當給了別人,這一刻,顧長山偉岸的父親形象在顧盼兮心裡崩塌了。
面對疤臉男人的咄咄逼人,顧長山從憤怒到悔恨,然後冷漠的平靜了下來道。
“對不起,我女兒是不會給你們帶走的,對於當年虧欠王爺的東西,我願百倍賠償,哪怕這座巨石縣全送給王爺,但我女兒,誰也不能帶走。”
彷彿早就知道顧長山會有現在這種反應,疤臉男人嘲諷的一笑道:“呵呵,還算有點血性;但這也不過是無用之功,你欠下的東西你還得了嗎?還有這巨石縣何時又是你的了,有王爺安排在這裡的暗槍尊者監視著你,這巨石縣,王爺他隨時都能取你而代之。”
“你憑什麼說這巨石縣是你的了,憑你身邊那個喪家之犬的術士蔡君子嗎?還是你大女兒府主境的實力?又或者你那隱藏在身邊從化神境掉下來的老不死的管家;呵呵,就憑這些能讓你有膽量欺騙王爺;哦,我忘了,你還有張底牌,困神陣是吧!”
在疤臉男盡情揭開自己底牌的時候,顧長山毫無反應,因為這些情報對水域王手下情報組織來說,根本不可能隱瞞得了;但當他說出困神陣的時候,顧長山臉色終於變了;他為什麼會知道,顧長山第一反應是蔡君子叛變了,因為這件事只有自己和他知道;如果真是這樣,那······。
顧長山驚駭的臉色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疤臉男似乎很喜歡看著別人一點點陷入絕望時候的表情,這讓他有種精神滿足的變態愉悅感。
“呵呵,你一定奇怪我怎麼知道你竭力隱藏了十多年的秘密吧!”疤臉男戲謔的盯著顧長山說道;“你不會真以為你會運氣好到恰好救下一個府主境術士吧!而且那些術士還倒頭就拜你為主人,願為你赴湯蹈火,獻出生命;你醒醒吧!那九個術士都是王爺親自安排來找你的,而你那三十六個聚靈境武者也有我們將近一半的人;所以,那麼現在,你還想反抗嗎?”
顧長山聽完疤臉男人的話,全身的勁氣一瀉而空,整個人都頹廢了下來;完了,十幾年謀劃,原來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個笑話;感覺自己就是戲劇裡的那個丑角一樣,還妄想著反抗別人,卻不承想這一切都在別人的掌握之中;自己就是一個牽線木偶,從來都沒有過自由。
“好了,鬧劇已過;老實交人吧!王爺仁慈,可以饒你這次不死,如若在反抗,你顧家的香火苗可就要斷了啊!”
這是在威脅顧長山,能知道自己這麼詳細的情況,也就不可能不知道顧家老三顧念兮被送到宗門去習武去了;這是要滅絕顧長山所有退路啊!
顧長山沉默了,疤臉男五人此刻倒是有了些耐心,他們很想知道顧長山到底會怎麼選,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覺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