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其死法,排除術士作案的可能;能夠在趕屍人毫無警覺的情況下殺死一具趕屍人控制的屍體,武者和趕屍人同為異道的人能夠辦到;但我估計仇殺的可能性最大。”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宋易問道。
“哎,最討厭這些江湖仇殺了,沒法查,沒法管;淨給我惹麻煩;算了,你去縣令衙門找兩個衙役把她埋了吧!不用管他們,江湖事江湖了;只要不傷及百姓,管他們怎麼鬧。”
遠遠圍觀的人群中,一個臉色蠟黃,長臉,細眼,高瘦的中年男人冷漠的看著花廣潛翻檢著地上的屍體;不過他的主要精力並不在此,不斷掃視人群的雙眼暴露出他在找什麼人。
突然,高瘦男人像是在對面人群中發現了目標一樣,嘴角微微掀起;低聲輕喃道;“找到你了,我的好師兄。”
對面人群中一個矮小胖肥的老頭畏畏縮縮的在人群中探頭探腦,圓乎乎的臉上滿是緊張之色;在看到地上女屍已經人頭分離後,忍不住了縮了縮腦袋然後悄悄的退出人群,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街道上。
接著,高瘦蠟黃臉男人也消失在了人群中;百姓們並沒有注意到這兩個突然消失不見的陌生人。
北街一處破舊房屋處,胖老人小心翼翼輕輕的推開房門,然後在小心翼翼的關上;生怕發出一點動靜。
破舊的房屋裡同樣有五個被黑袍帽兜籠罩的人型,高矮胖瘦都有。
胖老頭看了看屋裡的五具死屍,又想到了街上被人梟首的那具女屍頓時心疼的錘起了胸口。
那具女屍是自己最完美的屍體,雖然現在不是自己手裡最強的,但她的潛力是最大的;遲早有一天她會成為自己手裡最強的手段。
可沒想到僅僅一次外出購買遮掩屍臭額胭脂水粉就讓自己折了手裡最有潛力的屍體,真的是虧死了;如果這次不能得到那具傳說中的屍體,自己可真就是血本無歸了。
可胖老頭突然想起女屍報廢的殘忍場面,忍不住害怕的扭頭四顧;生怕砍了自己女屍的師弟突然冒出來砍了自己。
是的,胖老頭知道女屍死亡是自己師弟動的手;只從師傅死後,將他們一脈的所有傳承與秘寶都交給了自己,連師傅他老人家自己的屍體和本脈中最大的寶藏都一併給了自己。
師傅他老人家也真是的,給自己就給自己嘛,這種事情可以偷偷摸摸的給啊!為什麼要當著師弟的面給呢?師傅你難道不知道師弟本來就比我強,他還小心眼;你在世還好一點;你現在不在了,徒兒可就慘了;整整三年了,師弟追殺我整整三年了;要不是你說過那具寶藏圖裡的女屍這段時間到了出世的機緣,徒兒才不會冒險來這裡,還被師弟發現了,師傅你知道嗎?師弟下手太狠啦,完全不顧同門之誼;我該怎麼辦啊,師傅。
胖老頭對著五具屍體中的一具不斷的訴苦,哭訴著這三年的不容易。
顯然屍體不會給胖老頭回應,破舊房屋裡,五具屍體和一個絮絮叨叨對屍體訴苦的老頭,場面極度詭異。
“嘎吱。”
一聲像是枯枝被踩斷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房間裡。
“誰?”
胖老頭緊張的靠近屍體,朝門外喊道。
門外並無人回應,不過屋外卻傳出了清晰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