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堂主穿著一身明藍的袍子,襯得整個人明眸皓齒,十分的好看。
看著他一張口的嘴型應當是要喊一句:來咯。
進門來一眼看到了坐在床邊兒的餘荌,他愣了愣神兒,隨即反應過來,笑道:“你也在啊。”
正說著把手裡的油紙包兒擱在了床頭的小几上。
“我不在才奇怪呢!”餘荌樂道,一見著了他,這眼裡的笑意就攏不住了。
“你們兩的緣分。”玉溪說笑了句,掃了眼油紙包,道:“這是什麼?”
“炸糕。”堂主背手而立,沒有在書院時隨意,笑著:“燒餅交代說讓我給你帶的,要不老秦得惦記好幾天。”
昨兒燒餅哥和曹鶴陽一塊來了,吃不到炸糕兒倒沒什麼,秦霄賢那副不把她想要的都搬來就不痛快的樣兒,真是讓他們笑話了好久。
“多謝。”她笑了笑,語氣變得客氣了許多。
堂主垂眸,咬了咬唇不知該如何勸慰。
餘荌眼珠子滴溜一轉,轉了個話頭兒,道:“以後想吃什麼儘管說,你病著不出門,我們都給你帶。”
身邊兒有個活得歡騰的人,你看久了也會不自覺地歡喜起來的。
“過兩日我…”堂主笑意淺淺,看著兩個姑娘說心裡話反而還有些不好意思打擾:“還有大林、燒餅就去軍營了。”
“為什麼啊!”餘荌聽著話,一下就急了:“不辦教壇了嗎?”
“是不是西北有事?”玉溪皺了皺眉,想起前些天旋哥說起二爺又有事兒得忙活了的話來。
他們是習武沒錯兒,但總歸走的是文道兒,以後都是德雲書院的頂樑柱,會是名傳天下大學士,除非有不得已的原因否則怎麼會進軍營呢。
“是南境。”堂主垂眸一笑,感嘆著這丫頭倒是沒把腦袋摔壞了。
“南境交給了小辮兒,轉頭你們就出事兒了。他真是惱了才屠了將軍府,有人撈不著好處要給他找點麻煩了。”
將軍府裡的父子三位同朝為官多年,不說勢力多大,這蛇鼠總有一小窩,裡通外國撈錢,就算不是叛國那也該死。可就算證據確鑿就算聖心在握,那也擋不住有人使絆子啊。
二爺一路走來不易,交過心也被人傷過心,如今除了手裡的鐵甲雄獅沒有任何依傍,真出了事來,只有這幾個打小一塊長大的師兄弟能說幾句話,在他身邊兒幫著點兒。
餘荌攥緊了衣袖,嚴肅正經的模樣還有些傻氣,道:“要上戰場嗎!”
“不。”堂主道,只是要打一場比戰場更血腥的仗。
“三個月也就差不多了。”他笑得一臉無所謂,像是閒聊哪家燒酒更香醇的樣兒。道:“只是過兩個月會去一趟天津,等回來,差不多就塵埃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