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兒媳婦是她孃家內侄女,本就相信她的話,人嘖傻,聽了婆婆的攛掇,居然趁著秦柊兩口子來拜年,上去說人家不要臉,明明是秦家人,卻處處來搶自己丈夫的東西。
她是真覺得自己想的沒問題,於是當著謝老將軍的面兒,罵秦柊的妻子活著秦家的人,吃著謝家的飯,好大的臉。
這一罵可不得了,秦柊的妻子都還沒什麼,頂天了對罵回來。
可秦柊卻不同。
那位秦公子自小心思敏感纖細,別說被當面唾罵,就是被瞪一眼,也要難過好半天。
他的身份本就總是被拿來議論,如今在自己父親的家,就被當面罵,臉色一紅,當時就要帶著妻兒回秦家。
謝老將軍哪裡看得兒子受委屈?他本就心存愧疚,幾十年來巴心巴肝地討好彌補都還嫌不夠,如今卻被一個才來幾天的人給罵了,那還得了?
謝老將軍本就是個暴脾氣,一時氣不足,伸手就給了那小兒媳婦一巴掌。
要知道,平常人家,只聽說過丈夫打老婆,婆婆折騰兒媳婦,很少聽說當公公的親自跟媳婦動手的。
不管這背後是不是出自一家之主的意思,但身為公公,這個身份,總是要莊重一些,便是對兒媳婦有不滿,也絕不會自己動手。
謝老將軍卻是被氣急了,來了這麼一下。
先不說別人怎麼看,那捱了打的小兒媳婦,可是覺得丟了天大的天。
同樣是捱打,哪怕打她的是丈夫或者是婆婆,哪怕是隔房的兄弟呢,那也和被公公打了不一樣。
至於怎麼個不一樣法,誰也說不清,但從此以後,她是別想抬起頭了。
那小舒氏捱了打,再也不敢見人,一個人在屋子裡躲了幾天,等人發現不對勁,推門進去看,就見她一根繩子掛上梁,把自己給吊死了。
要說家事難理呢?
不過是說壞了一句話,竟鬧出了人命。
小舒氏的孃家不幹了,帶著人轟轟鬧上門來,要讓謝家陪命。
自然,讓謝老將軍這個一家之主低命不可能,但事情一開始和秦柊的老婆有關系。
她要是不在人家面前瞎晃悠,別人為什麼會罵他?
而且人家為什麼不罵別人就罵你,肯定還是你有問題。
現在你還逼死了人,不給個說法說不過去吧?
這這就是舒家的邏輯,他們要讓秦柊的妻子給自家女兒陪命。
可問題是,罵人的又不是她,打人也不是她。人一個挨罵的媳婦,憑什麼來為你付這個責?
先不說她孃家人怎麼想,就是秦家也不會答應。
到最後,鬧得實在沒辦法,年過花甲的秦老爺子居然做主,讓秦柊兩口子離婚了。
他理由給得充分,這事是謝家鬧出來的,鬧的原因,還不是因為秦柊姓秦不姓謝,讓你謝家人覺得自己被佔了便宜?
那行,這兒子你們自己領回去,改姓謝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