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願連忙迎接來人,祁靈萱帶著股冬雪的寒氣走入廂房內,抖了抖篷上的落雪,結果看著姜時願的時候,臉色一怔,再看看身後跟著的宮女藍月,一時竟然分不清誰真誰假,她又驚又喜揉著姜時願的臉,沒想到志怪語錄中的畫皮之術竟然是真的。
就連本人藍月見之,都久久沒能回神,在姜時願提醒之下才把自己腰間的宮牌交付了出去,同時淚意順著面頰淌下,“奴才不在宮中之時,還望姜司使多多照拂我家公主,千萬看住她,別讓她沖動行事。”
“委屈你在事情結束之前暫住在宮外了。”姜時願柔聲道。
藍月抹抹眼淚,“奴婢不委屈,太子殿下同時也囑咐了奴婢和公主一定要鼎力協助姜司使辦案。”
“對了,姜司使昨日也不早說你進宮是為了追查魅的....本宮還委託你幫我找人....”祁靈萱雖然刁蠻,但也識大體,“國家大義面前,本宮自知孰輕孰重,姜司使可以先把本宮的終身大事放一放,追查真兇為重....”
看來祁鈺把事情全部告訴她們二人了,這樣一來姜時願也輕鬆了許多,行事也更加遊刃有餘。
姜時願謝過二人,著重強調道:“茲事體大,事關慶國安危,還望殿下和藍月姑娘一定要守口如瓶,統一口徑,對外宣稱萬壽宴一案已結束,真兇魅已經落網。同時,最為主要的是保密我與沈司使的身份,千萬不可被旁人發覺我們二人來自典獄。”
“這是自然。”祁靈萱點點頭,又蹙著黛眉,指著旁邊的男子,指尖都頗為掀起地縮短一截,聲音切切的:“姜司使,這位難不成就是你口中的沈司使......”
見之沈潯臉上凹凸不平的燒傷疤痕,祁靈萱渾身起雞皮疙瘩,心中直犯嘀咕:這也太汙人眼睛。
姜時願雙手交疊,作揖行禮,介紹到:“這是我的夫君沈潯,還請公主殿下看後宮各院中哪苑還少一位灑掃的內侍,可否將他安插進去?”
祁靈萱貝齒中吐出絲絲寒氣,怔怔點頭:“可以,但有句話本宮要跟姜司使講在前頭,他.....絕對不能留在本宮的宮裡。”
畢竟,她的宮中從不養樣貌不佳之人。
“多謝,殿下。”這樣正合了姜時願的心意,她行禮明快地答謝。
祁靈萱見她如此欣快,彷彿明白了什麼,她將姜時願悄悄拉至一旁,滿是關心。
“姜司使,你可是自願與此人成婚的?”
“沒人強迫你吧?”
“本宮心疼你,你若是想要和離,本宮一定幫你!”
言畢,祁靈萱安撫好藍月,說了幾句不捨的體己話,就跟避禍似地飛快地逃離了出去,鑽入馬車之內,脫去外衫,恨不得現在就傳人沐浴,洗去一身汙穢。
姜時願見此,笑意嫣然,誰料沈潯慢慢走至她的身後,嗓音幽幽,薄唇抵著她的耳珠,問道:“阿願,滿意了嗎?”
說罷,沈潯就要追隨著她的紅唇而去,畢竟入宮之後,各宮宮人之間見一面難如登天,怎料阿願如個靈活的懷兔兒,竟然從他雙臂的桎梏中鑽空溜了出去,她看著沈潯,面露難色,怯生生地說著抱歉:“阿潯...”
“不急一時。”
她怕說實話傷了沈潯的心,可是看著這副皮囊,又委實有些考驗她的....心態...
沈潯眯了眯眼,眸光暗淡,他如今起了萬次要把慕朝千刀萬剮的心。
一入皇城深似海,人心惶惶不可測。
沈潯被祁靈萱安插到了辰妃宮中當灑掃內侍,姜時願聽聞是祁靈萱和辰妃素有不合,幾次言語頂撞,遂想祁靈萱應是故意將‘相貌醜陋’的沈潯放入辰妃宮中惡心她。
寒冬已過,閑花淡春,馥郁香氣流轉於黑夜,笙簫悅耳,倍添雅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