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047 魑啊,才是這世上最可怕的人。……
雲雨之後, 芙蕖潭中更顯清冷,宋清遠剛拔出一根芰茄,就見小廝口中的訪客已經不請自來, 一行素衣,娉娉婷婷走到他的面前, 朝他問安行禮。
盡管眼前的女子並未展露任何鋒芒的敵意, 但他還是心中略有預感,來者恐怕不善。
宋清遠還沒發話,趙謙就先行開口:“我好似見過姑娘, 若沒記錯,姑娘是四處的仵作?”
見她點頭,他肅了聲,“四處的人, 為何來宋府?”
“道歉。”
“道歉?”
“聽聞宋大人和趙司使在查是誰在喜宴那日闖入後苑?又是誰在不知好歹在宋府點了一把火?”
“姜姑娘知道賊人是誰?”趙謙問。
“是我。”
姜時願行禮向趙謙致歉, 說罷, 又轉身至芙蕖潭中的宋清遠,“宋大人想知道我在深苑中發現了哪些嗎?”
“姑娘快說。”,趙謙催促道, 姜時願輕應, 將那晚在深苑中的經歷全部一五一十地道了出來, 宋府是如何私養蠱蟲, 如何捉來無辜的女子以她們的血煉蠱,以及宋子墨是如何以重生蠱續命的。
聞姜時願言, 趙謙情緒激動:“姜姑娘不惜自身安危親查,宋老爺還有何話可說?”
“典獄如若一心想扳倒老夫,自然什麼鬼話都敢說出口,老夫百口莫辯。”宋清遠不緊不慢道。
“宋老爺的言下之意, 是覺得典獄在誣陷宋府?”
“姜司使是典獄的人,誰知是不是受了哪位大人的密令?”
“你放肆!”趙謙已經懂了宋清遠話中暗指的是誰。
宋清遠走出芙蕖潭臨著水缸搓洗手中的淤泥,手上猛地使力至雙掌初見血色,語氣卻仍聽不出情緒。
“趙司使,本官身在監察司,一直敬重典獄,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不知典獄如今為何一定要為難宋府?莫不是魏國公想要一手遮住大慶的天,連監察司也容不下了?”
誰人都知道聖上最忌諱朝中官員結黨營私、派系暗鬥,宋清遠當真尋了一副很好的說辭,將此事巧妙扯到三司鬥爭的層面。
聖人最善帝王權術,雖對魏國公百般奉賞,委以重用,但也始終提攜大理寺和監察院與之制衡權勢過盛的典獄。
一面恩賞重用,一面提攜堤防,這便是帝王的制衡之道,許你一人之下的權利,卻又防你權傾天下。
典獄眾人亦深諳此道,所以案子一旦扯到三司相爭的事情上。哪怕此案是典獄親查定罪且證據確鑿,也很難打消聖人心頭的一縷心病。
宋清遠以聖人為底牌,笑了笑,“如今僅憑姜司使一人的話,便想定本官的罪,聖人會信嗎?如果因為本官一人,動搖了聖人對國公的信任,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在深苑中救下的三名女子皆可作證。”姜時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