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府裡,慕靖站在書房裡,面對著沈玲的畫像。從沈老鎮國公沈老夫人帶著慕小千走後就一直在這站著,鎮國公府傳了訊息說慕小千不會再回慕府後,依舊站到了現在。張管家端著一碗麵進來,放在了桌上,不忍勸道:“老爺,吃點東西吧。”
“你先下去休息吧,不用擔心我了,我就是想站會。明日將鳶兒送去鎮國公府吧!”
張管家嘆口氣,遵從的退下。
李姨娘房裡,就只有李姨娘與慕憐兒在。慕憐兒焦急的徘徊著:“娘,怎麼辦啊?那慕小千的親外祖對她那麼好,若是慕小千求著要回親事可怎麼辦啊?”
李姨娘淡定吹開茶葉,呷口茶,才開口:“你當聖上說話是想收就收的嘛?這聖旨也下來了,日子也定,聘禮不日便要送過來了,這就是榜上釘釘的事了,縱使她外祖再怎麼疼她,也求不回來了。你呀,且安心的待嫁吧!”
慕憐兒面露難色,焦急又煩躁,一屁股坐在了李氏旁:“可……可她若是知道了……”之前都是我們的手筆。
李姨娘在她話還沒說完時,將茶杯“哐”一下放在桌上,壓低聲音說:“為娘早就告訴過你做事要周全,我說怎麼就要帶著她去,若不是為娘發現的及時,你還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原是想著一不做二不休,怎麼能想到她平安回來了,若是她記恨在心,將此事告訴了鎮國公府可怎麼辦?”慕憐兒自知有錯,小聲回道。
慕憐兒這一說也不是不無道理,李姨娘不由深思起來。
“這樣,現在先不要露出馬腳,敵不動,我不動,你就先專心待嫁,其餘的交給為娘處理。”
慕憐兒這才稍微安下心來,告退,回了自己的院子。
翌日,沈老鎮國公一大早的便進了宮,請求面聖。
宿醉的崇文帝一臉倦意,眉頭緊蹙的坐在龍椅上,手靠著龍椅,緩緩的按揉著太陽穴。他看著底下的沈老鎮國公就一陣頭疼,昨晚酒喝多了,連皇后苦心準備的驚喜都沒來得及仔細看,大早上宿醉又難受的不行,卻還不得不起來應付。崇文帝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這皇帝可真累人。
王公公從外面端了一碗蜂蜜水,和一碗清粥來。崇文帝接過喝完了蜂蜜水又和了口清粥,覺得不那麼難受了,才開口問沈老鎮國公:“什麼事讓沈卿大清早的就跑來了?”
……
一番交談下來,崇文帝喜憂參半地送走了沈老鎮國公。隨後徑直去往了皇后的居所仁明殿,一進門就就拉住準備行禮的皇后“來,皇后,朕有件要事與你商議。”拉著皇后入內坐到了塌上。
“陛下?”皇后看了一眼王謙,見王謙搖了搖頭,關切的問:“可是沈老鎮國公與陛下說了什麼,惹得陛下不高興了?”
崇文帝面上不顯露什麼,孔嬤嬤奉茶進來,崇文帝端起茶盞,抿口茶“今日這茶不錯。”又呷了口“你猜這沈老鎮國公今天一早來做什麼來了。”
皇后使眼色,下人心領神會都退下了。
“臣妾猜是來找皇上請旨賜婚的。”
崇文帝將茶盞放一邊:“皇后,怎麼猜到的?”
“昨日宴席上貴妃提及了沈老鎮國公的外孫女,還說起了人家姑娘與小六之間的事,這讓人想不明白其中意思也難啊。”
“那你再猜猜這賜婚的另一位主角是誰啊。”
“臣妾猜測,應該是玹兒。”
崇文帝平靜如水,復端起端起茶盞“說來聽聽。”
“這一來玹兒剛立功回朝又是皇子,若是小四想求娶慕小姐,滿上京又有哪戶人家敢爭,昨日在場的夫人可全聽見了;這二來,玹兒在邊關三年,沈老鎮國公夫婦對他也是熟悉,不至於委屈了人家姑娘。”
“那你再說說這小四為何要求娶慕小千。”崇文帝繼續喝著茶。
皇后看著崇文帝,知道他的猜測,很是心疼:“陛下,許是小四對慕姑娘一見鍾情也未可知啊。”
崇文帝突然猛的一下將茶盞摔碎,怒聲:“一見鍾情?只怕是蓄謀已久!”氣的渾身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