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候變化十分明顯,白天恨不得一件衣服也不穿,晚上恨不得把所有衣服都套回身上。
滄玦知道她冷了,隨手將她擁進懷中。
風姞山靠著他的時候像是倚在暖爐邊上,說著說著就想流眼淚。
她說到北晏河死的時候,她連最後一面都沒看見,映入眼眶的只有冰冷的棺材。
風姞山哽咽著,“你知道嗎,我看見那棺材的時候,就像自己的一條腿踏入了地獄,我覺得冰寒徹骨,全身沒有了感知,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看不見,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只有北晏河的臉。可是那張臉,我永遠都摸不到了,他死了。後來我就失眠了,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他。”
“我……我真的很想他。很想很想。”
她的眼淚順著面頰滾落,滴在了滄玦的手上。
在遇見風姞山之前,滄玦不知道何為心疼,他從來都不明白心臟微微抽搐究竟是什麼感覺,以前頂多聽見父王在他耳邊說過,說每次母后有事責怪他,不讓他接近的時候,他的心臟就會隱隱作痛。
現在滄玦總算明白父王說的痛是什麼樣的了,心臟的位置像是有利器在不停的撕扯,連呼吸都是抽痛的。
“姞山,那我怎麼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滄玦的聲音取代了呼啦啦的風聲,風姞山腳步停頓,側頭看他。
滄玦又問,“你若是想他,那我怎麼辦,沒有了北晏河記憶的我,於你而言便什麼都不是了嗎?”
風姞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他是北晏河,卻也不是。
她眼神迷茫,竟分不清楚眼前站著的人究竟是誰。
“回答我,你現在到底把我當成是誰?”
滄玦雙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他們的相處都是充滿爭執或是玩鬧的,風姞山不知道他的話是認真還是玩笑,不敢輕易回答。
他們在寒風中僵持許久,滄玦終是將手收回了。
“我知道了,我永遠不可能是他,對嗎,如果有一天我恢復了記憶,或許你也不可能將我完全當成是他,我跟他不一樣,他是溫暖的太陽,我卻只能是藏在烏雲背後的星辰,無法照亮你的路,更不可能取代他的位置。”
滄玦聳聳肩膀,忽然又覺得輕鬆了不少。
取代一個不可能的人,或是一端永遠不能遺忘的記憶,他拿什麼取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