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罹突然就笑了,他緊緊地將菩提抱進懷中,心臟跳動的頻率比重生後再次見到她時還要猖狂。
“菩提,相信我,除了事關你之外,我一直是一個十分理智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並非一時衝動,總有一天你會理解的,我們會同心同德,一起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希望如此吧”,不知怎麼,菩提心中有著莫名的不安,她與夏侯罹平靜的日子,好像馬上就要被打破了。
這種感覺並非空穴來風,而是源自於夏侯罹等人無意中透露出來的,他們正在謀劃的一些事情,雖然具體不知道是什麼,但菩提知道,與兩國交戰有關,與權勢有關。
身邊偶爾會有三兩行人擦肩而過,幾個小攤子擺在街道兩旁,攤主全都靜悄悄的守著,無人吆喝叫賣,在這樣的一個夜裡,這座緊鄰戰場的邊城竟異常的平靜。
夏侯罹沉穩的心跳聲在耳側起起伏伏,將菩提浮躁的心都安撫了下去。
街邊還有人在賣冰糖葫蘆,夏侯罹趕在收攤前給菩提買了一根,一顆一顆的撩起面紗餵給她吃,菩提饒有興致的牽著夏侯罹的手,不時在攤位上挑挑看看。
兩人沒走太遠,很快就原路返回了,只是還沒等走到巷子口,迎面走來的兩個人卻讓菩提緊張起來,她沒想到這麼巧,會在這裡遇見夏侯隳和晏城。
菩提不得不懷疑,夏侯隳是否一直在這裡安插著眼線監視他們。
夏侯罹顯然也是沒料到他們會在這裡碰到,下意識的便將菩提藏在了身後,但他知道,夏侯隳確實曾調查過菩提但無果,今天相遇只是巧合罷了。
兩人相視而立,誰都沒有說話,久久的沉默之後,夏侯罹率先移開目光,將最後一顆糖葫蘆喂到菩提嘴邊,然後牽著她的手就要走。
擦肩而過的瞬間,夏侯隳突然開口:“皇兄,為何急著要走”。
夏侯罹偏過頭冷眼看他:“你我之間除了正事,一句不必要的話都不用多說”。
夏侯隳絲毫沒有在意他所說的話,而是將目光移向菩提,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你身邊的人是她嗎?”。
菩提聞言抬眼看向夏侯隳,卻正好與他視線相撞,她不自在的別開臉,轉而看向夏侯罹,夏侯罹臉上沒什麼多餘的反應,只是牽著她的手又攥緊了幾分。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夏侯隳知道他是在裝糊塗,所以也不想與他繞圈子,索性直接問道:“你身邊的這個蕭菩提,是不是當初的葉梵”。
夏侯罹攬住菩提的肩膀轉過身與他相對而立,眸光深邃而戒備:“葉梵不是一直在你身邊嘛,而她,是我的妻子,不管你承認不承認,也是你的皇嫂”。
聽到皇嫂兩個字時,夏侯隳心中湧起一股難言的苦澀,即使他們之間的關係他很早就明白,但心中的情緒依然難以自控。
“若那個人真是葉梵,那你在勐涯軒見到她時怎麼會毫無反應,即使你沒見過小梵,但裴峻不可能不認識她,事後你也從未再去找過她,今日一番言行,反而更加讓我證實了心中的猜測”。
關於這件事夏侯罹倒是從未想過這麼多,今日聽夏侯隳這麼一說,他竟覺得十分有理,本來還打算再狡辯兩句,卻聽夏侯隳接著道:“皇兄,你並非濫情之人,我一直相信你對小梵是用了真心的,不會這麼快有二心,何況,她早就對我說過自己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