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今天出去走走吧,我最近太悶了”,菩提對夏侯罹道。
自從搬到新的住處後,菩提就再也沒有邁出過院子半步,夏侯罹雖從未明令禁止過她出門,但她也不想讓他擔心,所以自覺的在家裡待了這麼長時間。
夏侯罹聞言沒有立即答應,神色有些猶豫,菩提這才想起來,對外她還是白昱的女人,若是不小心被淮陽王的人發現了,不知道又會惹出什麼麻煩來。
“要不還是算了,現在的確不適合出門散心”。
好像自從那次在勐涯軒遇見過淮陽王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一起出去過。
夏侯罹知道菩提最近一直在家中確實憋悶的很,自己也是難得有空閒回來陪她,所以不想拒絕她的要求:“沒關係,近日戰事吃緊,淮陽王沒有時間再來管我們這些小事,只要稍微偽裝一下,不會被人發現的”。
“還是算了”,菩提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給他添麻煩。
“那就天黑之後在這附近走走吧,你雖身子不好,但還是要多走動,不能老是睡覺,這樣生的時候才不會受太多苦”。
夏侯罹請教過許多穩婆,對婦人生產之事懂得的比菩提還要多,所以也不想讓她總待在家裡。
“好吧,那就在門口轉一轉,別走太遠了”,菩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為了孩子考慮還是想出去走走。
晚飯過後,夏侯罹就帶著菩提單獨出了門,但暗中安排了不少暗衛跟著,菩提蒙了塊面紗,夏侯罹卻沒有做什麼裝扮,依然是平日裡的模樣。
兩人閒庭散步,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大街上,與平日不同,街道上竟罕見的擺了幾個小攤子,行人雖不多,但也不像往日蕭條,多少有了些人氣。
菩提有些奇怪,問身邊的夏侯罹:“這是怎麼回事,百姓怎麼都出來了,不是還沒打完仗嗎?”。
夏侯罹解釋:“淮陽王近來連連大捷,打的北巖軍隊節節敗退,韓城沒了被破城的威脅,有些百姓為了生機,就大著膽子出來做生意了”。
“原來如此”,聽到這個訊息菩提也不由得感到開心:“那是不是馬上就可以打完仗了”。
“沒有這麼簡單,一切才剛剛開始,千萬不要放鬆警惕”。
夜風微微吹過,帶起些許涼意,夏侯罹將菩提攬在懷中,替她擋去不少寒風。
菩提抬頭看去,眼前是他好看的下頜線緊繃著,夏侯罹唇角緊抿,神思飛遊,完全沒有注意到菩提的目光,似乎還在為什麼事情而憂慮。
“阿罹”,菩提柔聲叫他。
“恩?”,夏侯罹收回所有思緒,溫柔的看向菩提。
菩提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目光中是他從未見過的複雜交錯:“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瞞著我,也知道你從前受了很多苦,但是永遠不要做衝動之下的決定,永遠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夏侯罹停下腳步,怔怔的盯著菩提姣好的面容,看著她眼中的情緒,突然發現菩提不知什麼時候就變了,變的更像一個普通的凡人,多了人世間最難解的七情六慾,也會為他而擔憂,為他牽動情緒了。
那是不是代表著,她也懂得了男女之間的情愛,而不只是對天下蒼生的大愛,她的心裡,終於容許了他的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