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罹,你老實告訴皇姐,你如今在夏郯的勢力有多少”,夏侯瑤嚴肅的問夏侯罹。
夏侯罹本就沒打算瞞著她,一五一十的交代道:“這些年九皇叔常年在韓城這邊,與舅舅一起招兵買馬,建了一支軍隊藏在山谷中,如今若是暴露,會被北巖和淮陽王兩面夾擊,我想先除去淮陽王,所以兩國短時間內絕對不能交戰”。
“你是想讓我來拖住北巖,給你們爭取時間?”,夏侯瑤猜出夏侯罹的意圖。
夏侯罹點了點頭:“嗯,先安內亂,再解外憂,到最後,就是我與夏侯隳之間的較量了”。
“好,無論如何,皇姐都會幫你做成這件事,事成之後我們韓城再見”,夏侯瑤只覺得熱血沸騰,胸腔中的那顆心都劇烈跳動起來,渾渾噩噩的活了這麼多年,終於迎來了重生了。
夏侯罹不放心的囑咐:“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我會留下人手幫你,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
“放心吧,現下不管是北巖還是夏郯,都不敢輕易動我,無論我死在哪裡,都會成為他人的把柄”,在如今的境地處於這樣一個尷尬的身份,夏侯瑤只覺得諷刺。
“對不起,這些年我明明活著,卻沒有保護好你,讓你獨自留在這裡”,夏侯罹心中是有愧疚的,這次若不是為了找她幫忙,他也不會這麼早冒險前來相見。
夏侯瑤輕搖了搖頭:“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被困在北巖這麼多年,卻不知你還在夏郯受苦,我現在都還像是做夢一樣,收到你的信件後我一直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還活著”。
夏侯罹是提前傳了書信和信物給她的,但她始終以為是什麼人別有目的,心中卻還是留著一絲期望,不顧危險地單獨前來赴約。
見到夏侯罹的那一刻她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的,他身上還有小時候的影子,容貌也有幾分像她最恨的那個人,血緣關係就是這麼奇妙,她能感覺到他是真的阿罹,不是任何人冒名頂替的。
夏侯罹不時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一眼,心中一直惦記著菩提,夏侯瑤看出他的心思,問道:“看你與菩提是真心相愛,這些事為什麼要瞞著她”。
“不想將她牽扯進來,也不想讓她煩擾,皇姐,她的手指就是因為我才斷的,我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夏侯罹抵著額頭閉上眼睛,夏侯瑤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好好對她,別忘了這個時候是她一直陪著你的”。
兩人商量好正事就出了裡間,夏侯瑤身份特殊不能待太久,姐弟二人匆匆話別,夏侯罹就帶著菩提回了住的地方。
回去後夏侯罹就將兩人的行李都收拾了起來,他和裴峻連夜就要走,而菩提照例是第二天有人送她出城,久寒和久涼則是留了下來,跟在夏侯瑤身邊。
第二日菩提到達城外後,他們就即刻動身回夏郯,還是走的那條山間的小道。
晚上的時候在山頂休息,因為這次是三個人兩匹馬,所以菩提和夏侯罹也牽了馬去吃草,裴峻得了夏侯罹的吩咐,牽著馬走的遠遠的,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找了塊草木繁茂的地方,馬會自己去吃草,菩提和夏侯罹就在一旁閒逛。
“你昨天單獨和皇姐說了什麼,是不想我知道嗎?”,菩提隨口問道。
夏侯罹半天沒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菩提也就是為了和他說說話隨便問的,沒真想知道他們說了什麼,見夏侯罹這個反應,只好又說道:“我也不是特別想知道,不說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