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告訴你”,懷娘說著再次舉起匕首,划向菩提的手腕。
刀鋒還沒來得及劃破她的面板,不知從哪出來個男人,突然飛身過來踢向懷孃的胸口,懷娘猝不及防,手中的匕首落地,身子被踹飛幾丈遠。
男人身著黑衣,面貌冷峻,氣質卻穩重沉著,他不耐的看了懷娘一眼,返身走到菩提身邊將她扶起。
“姑娘,你怎麼樣”。
“沒事”
菩提半倚在他身上,好奇的打量著他,男人穿的衣服像是暗衛的樣子,布料好像也是出自軼城,而且近日她一直感覺有人在暗中跟著她,難道就是眼前的人。
“你一直跟著我?”,菩提耿直的問道。
“是”,男人也不隱瞞,直接承認了。
“你是誰的人”,男人一直跟在暗中,似乎是為了保護她,菩提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只是還不能確定。
男人意味深長的看向她:“姑娘猜不到嗎?軼城中有多少人想殺你,又有誰想要護著你”。
菩提心下了然:“是瞎子吧,他讓你跟著我的”。
男子不語,算是預設。
一旁的懷娘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的爬起來,她重又撿了木棍,狠力朝著男人的後腦勺揮過去。
“小心”,菩提指著他的身後高聲提醒道。
男人早已察覺到身後的動靜,不待懷娘落下棍子,他已隨手撿了地上的匕首扔出去,匕首快而精準,深深地插入了懷孃的心口處。
“懷娘……”,菩提沒想到男人動作這麼快,只能無力的看著懷娘倒下去,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心口的匕首。
菩提踉蹌著走到懷娘身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懷娘顫巍巍的摘下頭上的絨花攥在手裡,用盡了力氣對菩提道:“那日你們給的點心,我一直沒捨得吃完,後來引來了老鼠,被我弟弟抓到了,他餓了太久,將那老鼠給吃了,沒兩天就染上了瘟疫,我怕他被官兵帶走,就匆忙帶他去了早已沒人的鄰居家中”。
“我沒帶走的那些點心你們吃了吧,所以那和尚才會染上瘟疫,那日我們兩個喝的,也是泡過那老鼠皮毛的水,姑娘,你是好人,你救救我弟弟,你一直沒有感染瘟疫,你的血一定可以救他”。
“如果來得及,我一定會救他”,菩提知道她的血對瘟疫是沒用的,但如今有了線索,或許那些御醫們能想出辦法。
懷娘艱難的喘了幾口氣,將手中的絨花伸到眼前。
“若是你們所居那家的哥哥回來了,你幫我問問他,還記不記得袁子懷……”。
懷娘手腕跌落,沒了聲息,但絨花還緊緊的攥在手中,絨花染了血,一半粉一半紅,隨著它的主人一起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