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又有一人說,“我才剛出門做生意兩天,現在連家都不讓回了?”
村民們各有各的事,一定要進村。穆嫣和陸景青也一定要進村,去玉山灣,這是最近的道兒。
一人頭戴斗笠,雨點打在他的蓑衣上,“各位鄉親,不是我阿布不讓你們進村,只是這村裡瘟疫盛行,情況實在有些糟糕,封了村子也是為大家好。”
“再糟糕也得讓我們看看吧,多個人多把力啊。”隨即,就有人應和道。
這麼一說,大家都附和起來,嚷嚷著要進村。
這時,從村裡出來了一夥兒人,抬著三副蓋著白布的架子,後面跟著一個帶著面罩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身淺粉,小袖短襦,繪花長裙,鞋子上還帶著流蘇。露出高高的額頭,紮了幾措髮辮,用簪子盤到了頭頂,似乎找不到一絲碎髮,面容清秀,素面若蘭卻是眉眼分明,一幅十分乾練的模樣。
架子被放在地上,小姑娘把白布一掀,摘下自己的面罩,“看吧,看吧,你們誰要看就上來看個清楚,要進村的就進去,出來的時候,也跟著三人一樣。”
白布一掀,一股惡臭立刻傳來,大膽的人上前看了一眼,馬上又退了回來,這架子上的三個人口中泛著白沫,眼珠深陷,枯槁的面容上只留下幾塊糙皮貼著頭骨,雙目深陷,面板上一個個爛疤,就像蛤蟆,散發著陣陣惡臭。
阿布捂著鼻子,走到小姑娘身邊,“蘇妹,你把他們抬出來做什麼?”
蘇妹手中亮著一根明晃晃的鞭子,指著先前囔囔著要進村的人,“誰還想進村?”人群之中,穆嫣慢慢舉起了自己的手……
聽到兩人要進村,蘇妹上上下下打量他們,若有所思,問道,“看這裡裡外外,都是烏煙瘴氣的,你們想進村裡,難道不怕死嗎?”
陸景青和穆嫣不怕死,是因為小小瘟疫奈何不了崑崙仙氣。
而蘇妹不怕死,是因為她是村裡唯一的大夫,又是村長,就是死也要死在村裡。
蘇妹揮了揮手,示意阿布放行。
進村之後,倒完全沒有村口那麼嘰嘰喳喳的的嘈雜了,街道本來就不大,現在更是冷清了許多。有兩個人坐在街頭,雙目無神地看著前方,還有個人人站著,就這邊呆呆地走,也不知道往哪兒去,好像被抽了魂一樣有的被親人領了回去,有的確實被拋棄了,露宿在街頭。雨點淅淅瀝瀝地打在地上,似是哀鳴。
蘇妹停下了腳步,“連日大雨,山上的石頭滾了下來,將出村的路給堵死了。兩位既然進來了,恐怕就出不去了。”
陸景青笑笑,“只是不堵死了,我們恐怕也出不去吧?”
村外囊著要進村的人不計其數,都被村民們攔下了,而他們兩個,只是因為舉了個手就被放進來了?這個笑話,簡直比穆嫣會做飯還好笑。
想當初,穆嫣第一次下廚的時候,才十歲,結果陸景青剛吃了一口,就火了,“天底下還有比這更難吃的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