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老太太之前還一直是口風最緊的那一位,總想著女兒秀禾剛離婚不久,得長記性,就算是找男人再嫁一次,也千萬不能又找張建國那樣不講道理的婆家了。
她之前對耀輝還一副審視的態度。
可經過這麼些天的仔細觀察,詹老太太發現耀輝這位同志不僅砍柴幹活都很勤快,更是建房子的一把好手,木工也做的挺好,她看到了耀輝給和平媳婦、安泰媳婦做的那兩個梳妝檯桌。
雖然聽說是秀禾給的圖樣,但耀輝的手也確實巧,做出來的梳妝檯一點兒不比楊老頭子當年給秀禾做的差。
再加上耀輝帶孩子很有一套,以前調皮搗蛋沒禮貌的張二寶,被耀輝帶著,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聽話懂事了不少。
詹老太太看了看那白信封裡的八千塊錢,驚得牙都要掉了。
想當年張建國來迎娶秀禾的時候,彩禮也不過是一枚銀戒指,一隻銀手鐲而已,連辦分錢都沒得。
秀禾她爹當年怕秀禾嫁過去沒有傢俱用,還專門給她打了一套傢俱作為陪嫁呢!
再看看這耀輝同志。
簡直天壤之別!
雖說不比五六年前那時候,農村裡還在集中承包土地,要買吃的還得拿糧票郵票肉票去供銷社,可現在改革之後村裡都沒有出幾個萬元戶的情況下,這耀輝同志隨手就拿出八千塊錢當作彩禮錢,可見他這幾年在外打拼,是很存了些錢呢。
他說八千塊只是個老婆本,那接下來建房子、辦喜酒、養孩子,都得花錢,耀輝手裡的錢估計攢了不少。
詹老太太覺得之前倒是沒看出來,這位小同志如此優秀,倒是自己有些低估他了。
她就笑著把白信封往耀輝手裡推。
“孩子,這錢咱不能要,太多了。你爸媽走的早,你可能不懂行情,俺也不怕老實給你說,咱們農村上門去下聘禮的啊,給五百塊錢都算多的了,你這一下子拿八千塊錢,我們老兩口哪能收。”
詹老太太覺得耀輝是個實誠人,不想昧著良心收下那些錢。
又看了看秀禾,見她臉上也是吃驚的表情,詹老太太就又說道,“何況你和秀禾的事,還需要她先點頭才行。”
她想著,秀禾畢竟帶個孩子,要不要結婚,秀禾得自己拿定主意。
耀輝就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向楊秀禾,但那白信封裡的鈔票,他還是拼命往楊景天手裡塞。
“詹大娘,楊大伯,這彩禮錢你們先收下,都是我的一點心意,只當作是感謝二老對秀禾多年的栽培。你們放心,等我娶了秀禾,我一定會讓她過上最幸福的日子的!”
耀輝又看向楊秀禾:“秀禾妹子,你就答應了我吧!只要你點頭,我再僱些師傅來加緊把房子建好,咱們六月初六就可以在新房裡結婚,那天是個好日子,我們把村裡的親朋好友都請來,讓大家一起來祝賀我們!”
楊柳遲疑了一下,沒有說話。
耀輝趕緊又說:“你是怕沒人照顧二寶嗎?你放心,以後二寶就是我親兒子,我一定會好好待他的!以後他想上大學,想創業,還是想出國,我砸鍋賣鐵也供他去!”
一番豪言壯語,倒是讓楊柳有些許感動。
她一點不擔心耀輝和二寶相處的不好。相反,她還十分放心!畢竟這麼些天來她都看在眼裡,二寶只要是跟耀輝叔叔在一起,就特別聽話,特別懂禮貌。
可見耀輝帶孩子是很有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