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本王不要急著拒絕,待從蚩離凱旋得歸後再將答案告訴她,然後她將自己帶來的一瓶酒敬給本王,本王不疑有他便喝了。她在酒裡下了蒙汗藥,然後將本王拖到後殿的一間空房內。皇兄見本王遲遲不歸席,便命人到後殿來找。”
陳士傑一臉興致:“你、你被人酒後非禮了?”
祝耽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那日後殿無人掌燈,幾個宮女找到本王時,說一名女子從殿內匆匆逃出,沒看得清是誰,但是她留下了一個荷包穗子在本王枕邊。”
“合歡宴散了之後,半夜王士斛又匆忙進宮向皇兄稟明瞭此事,言語間敦促皇兄為他做主,下旨賜婚。”
劉寅峰面如死灰:“殿下與她已有了肌膚之親,皇上賜婚乃是天經地義,難道殿下做了的事還想不認麼?”
祝耽搖搖頭:“本王當時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並未反對皇兄賜婚。”
陳士傑插嘴道:“那為什麼皇上最終又沒有賜婚呢?”
祝耽一臉好笑地看著他:“那不是太常卿大人出來插了一槓子麼?”
陳士傑看看劉寅峰,又指著祝耽:“我警告你啊,你別想著給我潑髒水,這中間究竟是怎麼檔子事兒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麼?”
“你緊張什麼?後來本王去了前線,王毓秀給本王寫信問安,當時戰事艱難無暇顧及,史進便以本王的名義給她回了一封信,說本王腰傷復發,下地上馬頗為不便。”
陳士傑下意識地仰著身子看了看祝耽身後,隨後滿是同情地說:“可惜了……嘖嘖……這可如何是好。”
“結果王毓秀給本王回信,言之前便見過本王腰上的傷疤,皆是國之功勳,希望本王多加保養,還命人送了些藥劑過來。”
陳士傑舒了一口氣:“看來治好了?”
祝耽冷笑一聲:“本王腰部根本就沒受過傷,哪裡來的傷疤?”
陳士傑傻眼:“我懂了……你倆根本就沒那什麼吧?”
祝耽輕輕點頭。
“那史進幹嘛騙人家啊?哎呦未來的王妃啊,我家殿下腰可廢了,你自己看著辦……”
“歪打正著。”
劉寅峰麻木地一直搖頭:“我不信,她不是那樣的人,如此少廉寡恥之事,她不可能做的。”
“你認識的王毓秀,早已不是年幼時的王毓秀了,本王也覺得堂堂相府的千金,怎麼可能設計本王?但是後邊她聽聞皇兄有意撮合我跟和平郡主,竟然派了一群地痞潑皮去侯府鬧事,對郡主極盡辱罵,蔚為惡毒。”
劉寅峰一臉茫然,看得出他心碎不已。
“她讓你潛入簪花會伺機非禮郡主你都做了,還沒認清她麼?”
劉寅峰猛然抬起頭:“不是這樣的,她說郡主受封后便向皇上請旨要嫁入王府,說郡主迷惑殿下移情別戀,她終日鬱鬱寡歡生不如死……她還叮囑我不需要真的非禮郡主,只要讓人發現就行,屆時郡主名譽盡毀,一定不能嫁給殿下了。”
陳士傑砸砸嘴一直搖頭:“這種鬼話你是當什麼信的?和平郡主才十五啊,從蘄州遠道而來人生地不熟,她怎麼會初來乍到就算計丞相府的千金呢?再說了,人家根本也沒喜歡殿下啊,賜什麼婚,做什麼妃?”
祝耽歪頭看了他一眼,陳士傑回敬一眼:“怎麼?你不服?人家稀罕不稀罕你你心裡真沒數?我母親說過,任何一個姑娘,若是你從未見過她溫柔的一面,那她肯定就是沒喜歡你。”
祝耽沉默不語,彷彿在考校這句話的真實性。
“別想了,你倆每次見面都跟斗雞眼似的,沒戲。”
劉寅峰沒注意到他倆談話,在旁輕聲問道:“其他呢?還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