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答應下來,找來兄弟邢忠商議:“你看著角門去,所有東西物件都從那裡出府。但有人問,你就說奉我的命,給二姑娘送陪嫁。”
邢忠答應下來,次日就等見了倪二,開啟角門,一趟趟的裝車,先送到林莊安置。
賈迎春也催促著林紅玉趕緊收拾,湊齊了百輛大車,就讓上路,每日間的林莊車馬不斷。
書院已經停了課,迎春密見了王甲地,拿出了李修的親筆信給他看,王甲禮哈哈一笑:“等候多時矣!我這就搬書去,不能上陣殺敵,也能替師妹治理一方,我焉能推辭。中原這潭渾水,留給他們攪去吧!”
如此,林莊並書院漸漸的人去樓空,這一日隨著莊門緩緩的關上,賈迎春頭也不回地去了聖恩寺,停在一旁靜靜的等候。
這一日,是賈母要來聖恩寺替宮中的貴妃祈福打醮的日子。
從一早賈府就熱鬧非常,賴尚榮忙前忙後,好不容易看著三小姐、四小姐上了馬車,她們的丫鬟們也擠滿了大車後,才喊了一聲走。
王夫人在二門處就覺著心驚肉跳,她被賈母留了下來,家中不可無主,她責無旁貸。
偌大的榮國府,猛然安靜了下來,讓她很不適應。喊了聲金釧,來的卻是玉釧,想起來金釧已經跳了井,心虛的衝玉釧笑笑,讓她伺候著自己進園子裡去看看。
玉釧答應了一聲,喊來留守的婆子們,一起進了園子四下巡視。
走過了稻香村,發現無人,問著下人:“珠兒媳婦呢?不記得她也去打醮啊?”
下人們不知,玉釧回道:“蘭少爺得了國子監的監生,大奶奶帶著孩子去入監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地不知?”
“今年春闈,蘭少爺過了童生,李家來人給他在國子監報的名。”
王夫人心中更是不安,李家對外孫好也是應當,而自己卻不知,就是反常。
玉釧接了一句話:“老祖宗是知道的,那時夫人忙著管王家的事呢,顧不上這裡,老祖宗親口答應下來的。”
王夫人哦了一聲,恍惚記得有這麼回事又去了隴翠庵,妙玉揹著個小包袱出來見禮。
“你這是...”
“正要辭別夫人,正巧夫人就來了。”妙玉雙手合十唸了聲佛號,直言相告:“敦煌有玄奘法師親書的般若心經,貧尼正要去一觀。特此向夫人告辭,多謝款待,貧尼自會在佛祖面前與夫人多念幾遍經文的。”
“你怎麼能走?”
妙玉輕笑:“御駕親征在即,已經解了貧尼的禁足。”
玉釧點頭告訴王夫人:“薛姑娘出城那天,天子來過,親口所說。”
“哦哦哦。”王夫人覺著自己不知道的事太多了,這賈家還是不是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