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大心酸了一會,自己親弟弟到底還是走在了自己前面。也罷!豁出命去做過這場,兄弟重逢在奈何橋吧!
尤氏收起好奇心,親送焦大出了榮喜堂,轉過正院門時,焦大忽然停住了腳,趕走了賴二,低聲對尤氏說道:“老卒一去是回不來了,有句話要留給少夫人聽。”
尤氏說了句恭聽。
焦大說道:“少夫人雖是續絃,可管家之才卻不讓這府裡的璉二家的媳婦。從今以後,要端起誥命的身份,該清一下寧府了。那珍少爺就是不容你,他也不敢胡亂休妻,否則朝廷律法怎能容他?遇事不決時,請了你的誥命詔書,去宗人府請見太上宮中的太妃,你是她給珍少爺做的媒,她會幫你的。”
尤氏大吃一驚:“怎麼?我是太妃做的媒麼?我怎麼一點訊息都不知呢?”
焦大嘿了一聲:“還不是你那繼母做的好事。此事可打問史太君,她是清楚的。老卒告辭了!”
尤氏心慌意亂,眼睜睜看著焦大走遠,不知該如何自處。
刑部大獄,飛魚服跑回來和龍禁衛說著新聞:“沒了一個,是水家的。我看了傷口,一槍洞穿心口,乾淨利索。”
龍禁衛守著李修的牢門沒敢亂跑,聽了這訊息很是吃驚:“這是和水家對上了?”
“不是你們的人?”飛魚服問他。
“廢話!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呢,有空去殺人麼?我還想問你呢,一晚上跑來跑去的,該不是你做的吧?”
飛魚服苦笑起來:“就是不是,也要是了。”
“怎麼說?”
飛魚服一想起死者手裡的手串,就哆嗦:“你別問,我也不能說。幫兄弟一個忙,咱倆相互作證可好?”
龍禁衛狐疑的看著他:“真不是你?”
飛魚服指指旁邊的牢房:“我一直在那裡面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龍禁衛點點頭,他們兩家都是給皇家辦差的人。不過,一個是太上皇當年設立的禁衛,一個是當今設立的龍禁衛。平時來往雖然不多,但是彼此還都客氣。
畢竟隨著太上的退位,禁衛也屬於當今了嗎。現在統領他們的就是裘總管,那也是當今的心腹。
兩個人定好了同盟,只要守住了李修,大獄翻了天都和他倆無關。誰殺的水家巳水蛇,自有別人去查。
往屋裡看了一眼,草堆裡的李修還在酣睡,丑時已過,寅時已到,卻沒人來了。只因為巳水蛇橫死,大獄裡已經戒備森嚴,無意中解了李修的危局。
畢竟當著守衛的面再去擊殺李修,就不是肆無忌憚了,而是目無朝綱。後者可以讓主家吃不了兜著走,誰也不會犯傻。
大獄深處,刑部少卿和匆匆而來的北靜王府長使,面色鐵青的看著那具屍首。
仵作們仔細查勘完畢,裹了屍首,拿起那串手串,才跟少卿交代結果。
“大人,死者是被人從背後扎死的,兇器應該是槍矛一類的長兵。以此推斷,兇手和死者相熟,所以死者並無防備,放心的將後心給了他。兇手趁機暴起殺人,捅破後心瞬間斃命。現場遺物只有這串手串可疑,看樣子並不是死者之物。請大人查勘。”
刑部少卿將那手串拿起來細細端詳了片刻,又在鼻子前聞了聞,隨手交給了辦案的捕頭,揮揮手,讓他們抬著屍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