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也是嗎,扒灰這等“喜聞樂見”的事,又有鬧喪作為後續,足夠京城人一個月的談資。
侍郎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修,李修口稱學生見過禮。
侍郎滿意的點點頭:“是我名教的弟子,成仁取義大節不虧!給他安排一個單間,找點傷藥給他換換。”
差役過來帶走了李修。
等他走後,侍郎和戴權打問:“聖上要問,還是我們來問?”
戴權笑答:“他就是個證物,哪有證物還張嘴說話的。”
“我們就不多事了。不過,只保他一天無事。再多,可就鞭長莫及了。”
正和戴權心意:“豈敢勞煩侍郎大人太久。如此安排的正好,只要捱過明日的早朝,剩下的就看他的造化了。”
兩個人哈哈笑起來,心照不宣的離開了大獄。
戴權自去和聖上交旨,刑部侍郎則回了官衙。
剛一落座,門子來報,九門提督府想見見李修,問他一件殺人的事。
侍郎冷笑起來:“人是龍禁衛殺的,他找李修來問什麼?回了他,就說明日早朝之後,隨他們想問什麼。今日不行!”
打發了九門提督府,柳湘蓮又來求見。侍郎同樣的言語打發了去。
直到北靜王府長使來見,侍郎嘆口氣,請他進來一會。
見禮畢,長使客套了幾句,說起李修的案子:“王爺蒙聖上恩典御賜的手串,怕是被這人偷了。”
“哦?不是給了榮國府的賈寶玉嗎?”
“此乃謬言。”
侍郎笑而不語,長使繼續說道:“事關王爺的清白,還請侍郎大人通融。讓我帶他先回北靜王府,問出手串的下落,再把他送回來可好?”
侍郎點頭應允:“既然是王爺的意思,那本官也不攔著。請回去稍等,我進宮請個旨,把李修送到王府如何?”
起身作勢要走,長使無奈自承失言,長揖在地,直到侍郎說了不必如此方起。
送走了長使,侍郎喚過一位少卿交代:“新送來的人犯可要看好。明日早朝他有大用。要是今晚死在了獄中,我等怕是烏紗不保。”
少卿問清了原委,直皺眉:“那大獄裡,什麼意外沒有。除非派人緊盯著,否則總有不虞。”
“敗壞如斯了嗎?”
“大人,那裡就不是個人間,自有他們裡面的規矩。要是朝廷法度有用,他們也進不來呀。”
“先不管那麼多。過了今夜到明日早朝就行。”
少卿過去安排人手,從現在開始到明日早朝,還有七個時辰。應該可以。
為何堂堂刑部侍郎和少卿,都不敢保證在大獄裡的李修能多活幾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