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芳指指柳湘蓮:“我來的事不許透露,要是走了風聲,你小子可小心皮肉。乾的還不錯,接著收你的費吧。”
柳湘蓮喜出望外,大伯很少夸人,這次這麼誇自己,看來自己還真是棒極了。
恭送兩位等車,目送馬車跑了下去,心裡犯嘀咕,別人不告訴都行,李大哥那要是不說一聲的話,顯得自己不夠意思。
叫過來一個本分些的老兵卒,給他囑咐了幾句:“老鄭,你騎馬跑的快點,追上林家的車,告訴車裡的人,就說我家來人了。記住了嗎?”
老兵卒應承下來,騎上馬順著路追了過去。
正好搶在渡口,攔住了車,把話交代完,還特意的提醒了一聲:“我看著那老頭挺厲害,也不說自己是誰,還專門的問路的事。我看八成是衝著港口來的。”
黛玉讓車伕代為打賞,驅車上了渡船,很快過了運河到了茱萸灣。
她每次來都是心潮澎湃,萬人勞作的場面,哪裡能看的到,她的三郎不徵一個徭役,不花一文錢,就聚集了萬人而來。
這不是大才是什麼?
有鹽道的兵卒認出了林家的車,跟車伕對了個眼色後,過來幾個人護著馬車去找李修。
柳芳也過了河,站在高處把整個港口盡收眼底,饒是他這個帶兵之人,都不禁咂舌:“好大的手筆,卻打理的如此井井有條。若不是親眼見到,我實難相信揚州官場沒花一文錢就修起了港口拓寬了河道;還真信了揚州徵發徭役無度呢。”
老文士取笑他一頓:“那是誰一聽說揚州的事,就巴巴的跟我跑了來,恨不得殺乾淨揚州官場。”
柳芳臉皮還挺厚:“一時不明真相罷了。忠順王這次要失手了,我看啊,不僅動不了揚州官員,恐怕還要給人家揚名。”
“你呀你,讓我說你什麼好。聖上要是不信這裡的事,怎會派我下來檢視?早有蘭臺寺的各位御史中丞們下來了。”
“問了你一路,你這老倌也不肯給我說說到底是誰簡在帝心,能讓皇上這麼相信他?”
老文士還是不告訴他,心裡卻把李修的名字唸了十幾遍,如此的少年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呢?
“柳子爵稍安勿躁,你我這就去看看這個人吧。”
李修此時哪知道有人在京裡告了他們一狀,他還在第一線指揮著施工。
真爽!
李修彷彿回到了剛畢業時參加京新高速會戰的時刻,雖然沒有各種黑科技的機械,可一萬人讓他指揮著,這種感覺猶如吃了十片金戈的效果。
他面前是一張大大的地圖,上面畫滿了各家的區域,旁邊的本子上記錄著施工進度。
“盧家主,你們還是慢了,你一慢,後面別家的就跟著慢。這可不行,加派人手上去,務必在明天把這段河道的清淤完成。”
他這間帳篷裡,聚集了揚州八大家鹽商家主,都跟他擠在一塊看地圖。
盧家主也是叫苦不迭:“偏趕著下雪,河水太冷,幹活自然慢了。”
李修採用的就是分段同時施工的辦法,這是基建狂魔家的法寶,告訴你了你也學不會的那種。
李修拿起一杯冷茶咕咚了一口,降降自己的火氣,幫著他想辦法:“這樣,你去租用一大批水牛來,給它們套上挖鬥,寧可凍死牛,也不要凍壞了人。你家可是花重金招標的這條河段,五十年內光靠著收費就能養活一大家子了,這時候不拼一把可不行。”
盧家主一咬牙答應了,吩咐管家速去辦事。
連他在內的所有大鹽商,做夢都沒想到有朝一日港口能歸他們掙錢。
雖然沒有管理權,但是單就收取過往船隻口岸費這一項紅利,真如李修說的那樣,五十年內不販鹽都衣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