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趙家軍從一開始就沒有去討好民間,他們始終走得是嚴刑酷法,大家即便有怨言,也知道對抗是什麼後果,趙進所統治的核心區域已經習慣了一件事,那就是趙進命令下達,大家必須要服從。
有一個調動讓眾人開始覺得不尋常,好多人都以為這樣的和平還能持續兩年,但這個調動卻讓大家感覺到,恐怕沒什麼平靜了。
駐紮在宿州的宿州加強團開始撤回徐州,宿州團與徐州巡丁團一起接管徐州邳州區域的防務和治安。
每逢大戰,李五看家,這已經成了個習慣,果然,在宿州團回到徐州之後,剛剛擴編完畢的親衛師、教導旅、火炮旅以及騎兵第一團就開始準備北上。
這樣規模的兵馬運動,以及運動前的準備,沒可能瞞得住人,即便是內衛、情報局和巡丁多方封鎖,但這只是做該做的,當大軍開始準備調動的時候,所有盯緊徐州的人都得到了訊息。
本來天下人將目光投注在遼東,誰能想到此時徐州還有這樣的動作,誰都知道這個動作的意義,誰也想不到徐州居然能做得這麼快,這麼多人馬,這麼多裝備,在這個時候又沒辦法利用水路,要準備多少車馬民夫,要預備下多少糧草,這事先的準備就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可徐州趙家軍說動就動。
趙進年輕,可趙進做事周全老到,這麼大規模的兵馬動作,肯定不是冒進,稍微打聽就能知道,趙家軍已經在運河沿線積儲了大量的糧草,這些城鎮就是兵站,足夠支撐趙家軍這些部隊,包括已經開往臨清的第二旅和邳州團的給養。
這麼多糧草哪裡來?關注的人很快就弄懂了,但凡是大明朝廷那邊的人都是苦笑尷尬,無話可說。
從前在江南運一斤糧食去京城,各種耗費捐稅以及花用差不多就要有四斤,這四斤就是運河上下各方人等分潤的好處,如今趙家軍把持運河漕運,這些苛捐雜稅以及無謂耗用都是煙消雲散。
運送到京師幾百萬石糧食需要幾千萬石的成本,現在這些成本屬於趙進了,有這麼多的糧食物資在手,的確不用擔心大軍耗用。
難道這就是天下鼎革,這就是滅國之戰了,不是說還有兩年嗎?趙進不是說要休養生息兩年嗎?大家不都在說大明還有兩年再起的機會嗎?
閹黨已經被清除乾淨,今上又是奮發圖強的明君,朝裡也可以稱得上眾正盈朝,怎麼就突然間到了這樣的境地?
沒人覺得大明還有什麼機會,以趙家軍那樣的強橫戰力,大明這殘破兵馬怎麼可能抵抗成功。
更有聰明的人感嘆不已,這趙進果然沒什麼疏漏,果然想得周全,眼下陳昇統領兵馬的確孤懸海外,如果被韃虜擊敗,會有很大的風險,而且按照陰謀論來說,陳昇那邊離心自立的萬一可能。
但趙進只要佔據北直隸,兵臨山海關,那這些危險都不足為怪,說什麼孤懸海外,遼鎮畢竟和關內是一塊陸地,趙家軍到了山海關,難道遼西兵馬擋得住?遼鎮的精銳又不是沒和趙家軍打過,什麼下場大家早就看到,不用再做什麼揣測了。
要說此時還有什麼機會,那就是趙進還沒有到達山海關之前,建州女真和陳昇所領趙家軍的大戰出來結果,只要在遼鎮的趙家軍慘敗,那麼人心浮動,大明還有一線生機,可提出者一線生機的人自己都沒怎麼有底氣,世上那有什麼隨人心意的,何況世上不如意事十之*..
訊息向四面八方傳開的時候,趙進才剛剛從徐州啟程,沒有什麼盛大的典禮,也沒什麼父老焚香祝告,一切都好像是正常的行軍作戰。
誰不知道這次意義重大,對於徐州和邳州以及這附近和趙家軍榮辱與共的各色人等來說,誰不知道這次之後,大家恐怕就要雞犬升天了,的確徐州不去做什麼巧取豪奪,徐州不搞什麼分封,可這大明天下是偌大的市場,大家靠著徐州這邊的工商之力,靠著徐州帶給大家的法子竅門,足以在這大明天下發一筆大財。
而且這麼大的地盤,以進爺做事的風格,難道會留用那些無能的大明官吏,這些位置該誰去填補,還不是趙家軍以及雲山行等等各個系統,在這裡面的人肯定都有一個位置,原本商行的夥計,可能都要去某處做個七品縣太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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