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閃爍著光芒的貴金屬,聽到通譯講的話,路易的眼神也是熾熱無比,滿臉堅定的說道:“請大人放心,我一定會盡快的學好。”
趙進也沒有安排他們立刻做什麼,只是讓人護送著這兩個洋人先去徐州,並且招呼好了,在護衛的監視下,這路易主僕和通譯可以去趙字營的各處看看,包括工場、田莊之類的要緊地方。
和進來時候相比,這位路易教士離開時的態度已經恭敬到了極處,不過大家都沒有注意這個,這洋人一走,餘致遠就頗為鄭重的說道:“大哥,咱們天朝上國,有什麼是沒有的,這外洋的長處借鑑即可,若是這般重視,那就沒必要了。”
“他們有的不光是長處,還有些和我們不同的路子和想法,我想要的是這個。”趙進開口說道。
眾人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接話,正說話間,外面黎大津快步走了進來,先是站在門前,得到趙進示意後就走到跟前耳語幾句,然後點頭離開。
內衛隊這邊的規矩和其他各處有些區別,不過在見客時候急忙過來,想必是要緊事,儘管大家不想打聽,可還是下意識的看向趙進,趙進笑著說道:“山東魯王府的第一波來了。”
魯王府儀衛舍人喬山喬百戶得了司長史的命令之後,立刻叫了幾個精於手下,大家都穿著便裝,裝成行商和護衛,一起南下去打聽訊息。
靠近南直隸的山東四縣現在也已經平靜下來了,在那邊的魯王府莊子沒辦法調動官兵,而徐州和邳州的大隊人馬則是現成的,本來還因為這邊魯王府的身份縮手縮腳,得了趙進的命令之後,立刻放手大打,魚臺縣那邊活活打死了兩個,連報官的人都沒有,其他處也莫名其妙消失了幾個人,至於覺得有魯王府仗恃,想要動手的也都是死傷慘重,頭破血流是輕的。
趙字營顯露出這樣的雷霆手段,地方官府兩方都是得罪不起,只能捏著鼻子裝烏龜,而魯王府的那些莊頭管事都是被嚇怕了,一邊低頭聽吩咐,一邊拼命的向滋陽城魯王府那邊告急求救。
喬百戶率領的幾個人自然救不了這麼多地方,他們本就沒有想救,只是一路走一路看,打聽著南下,原本魯王府把所謂綠林江湖、響馬盜匪看得和狗一般,用得時候便用,不用隨手就丟,一向接觸不深,所以對徐州趙字營也就沒太多瞭解,可這一路走來,瞭解的東西越來越多,也就越來越心驚膽戰。
不懂兵馬的人就不知道趙字營的厲害,也不瞭解這到底是是個什麼樣的龐然大物,在外人想來,幾千鄉勇團練雖然數目不少,可各地的豪強也不是動員不起來,又是在徐州這樣的窮苦地方,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南直隸北邊的官軍就有兩萬餘人,想要動手輕易可以碾碎了什麼趙進。
可喬百戶他們卻知道,南直隸兩萬多官軍也未必能動員起來千餘騎兵,而這趙進本隊加上附庸,千騎很是輕鬆,更別說這一路北上鄆城,又一路南下打回來的所顯露的強悍霸氣。
本來是準備浮光掠影的看看,可越打聽越是心驚,喬百戶決定細細查訪,魯王府和這樣的大豪對上,雖說贏肯定會贏,但萬一有個損失之類的,可別讓那司長史怪罪,怪罪打聽不細所以吃虧。
喬百戶有官身和王府的勢力依靠,在綠林江湖中自然囂張的很,大家都要給幾分面子,這麼多年下來也做了許多人情,在邳州地面上也是有熟人的,按照喬百戶的想法,徐州那邊太兇險不好久留,不如呆在邳州,讓自己那老朋友想想辦法去打聽。
結果他這邊登門拜訪,對方很是熱情的接待,說了自己來意,又說銀子什麼的足夠,不會讓對方白做後,對方更是熱情,然後到了晚飯的時候,突然被十幾把刀圍了起來。
“不要怪兄弟報信,兄弟這滿門幾十口的安危更要緊,對不住了”喬百戶的老友滿是愧疚的說道。
喬百戶幾人看著凶神惡煞的對方,自然不敢抵抗,但習慣性的報出了自家王府的名號:“大夥留個情面,我是魯王府的”
話說了半截,就被刀背重重的敲在肩膀上,這一下險些把骨頭敲碎了:“王府算個鳥。”
聽到這個,喬百戶幾人都不出聲了,沿途聽著押送的人嘻嘻哈哈,倒也把被抓的緣由聽了個明白“敢在進爺的地盤上打聽進爺的陰私,這是活得不耐煩了嗎?”,他那位老友聽了他的來意之後就是心驚膽戰,急忙去成大器那邊報信,生怕自己晚了一刻,被有心人說出去邀功請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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