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道:“如今秦王勢弱不過一時,他為南夏如今的盛世立下過汗馬功勞,何況靖王衛濯手上兵權係數由他繼承,無論在朝在野都有極深底蘊。而且大燕派駐的鎮守士官一日不除,南鈺就不會真正失勢。我們需要時間機遇,如今只能等待。”
晏清洵點頭贊同,道:“女公子覺得殿下應當如何樹立威信,培植在朝勢力?”
小二道:“南氏是靠武力打下的天下,新貴族以“八柱國”為首,多數都是臣服大燕的中原軍閥世家,底蘊談不上多深厚,不過這些人對大燕的暴政極為仇視。父親迎娶隆曦,固然籠絡了大燕在朝勢力的支援,但在君中卻並不受臣子擁戴。”
晏清洵道:“女公子覺得,由殿下拉攏南夏軍中大臣如何?”
小二搖頭:“不可,若依靠拉攏軍中大臣掌權,勢必要對以隆曦和洛閥為首的長公主勢力,做出表態,但父親原是想兩方都不得罪。若如此,大燕會認為父親不受控制,最終在與秦王的對峙中失去優勢。”
晏清洵想了想,道:“若是拉攏大燕鎮守督官,免不了縱容隆曦家臣及鎮守督官的橫徵暴斂,到時候引得百姓怨聲載道,朝野矛盾只會日益激化。”
小二道:“南夏仍遺留著前朝風氣,以‘清流’為貴。父親側妃衛氏正是前朝公主,他雖藉此拉攏了部分前朝歸順的清流勢力,但缺少真正屬於自己的勢力。所以,我們要修建學宮,推行科舉。”
晏清洵點頭道:“如此不僅可以培植自己的勢力,亦能樹立良好威信。女公子高見!”
建光九年四月,太子拿出私庫,在京畿各處修築官方學宮,廣邀名士講學論道,不少寒門子弟亦得到賞識機遇,為時人所稱頌,東宮權勢一時達到頂峰。
但小二提交的科舉議案卻被壓而不發。
建光九年五月,晏清洵回鄉省親。
東宮書房內,得知訊息的小二,不禁控訴道:“父親!”
太子道:“不必多言!你可知科舉之法斷了門閥絕路!一旦孤敢上奏,現有的大好局面,頃刻間便化為烏有!說不準連儲君之位都會被群臣,起而廢止!大燕門閥根深蒂固,也絕不會相助我們!”
“女兒明白父親的顧慮。但父親如今勢力多是來自徐太師與前朝歸附,咱們始終還是要培植屬於自己的勢力。”
聶棣諷道:“女公子此言差矣!徐太師實乃殿下岳父,對東宮忠心耿耿啊。不說先前為對付秦王,引得朝野沸騰,全靠徐太師竭力輔助。女公子此言得多讓功臣寒心吶?”
小二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儒雅書生,她如果沒記錯,一月前在參加過葉夫人賞花宴的回宮途中,她曾親眼見到此人與南鈺談笑風生,如今換了個身份就想瞞過所有人,做夢!
小二不理會聶棣,只對太子道:“父親明察!女兒並非存心質疑太師忠心,只是,他必然會先擇族中子弟入朝為官......”
“依照你的意思,本宮忠心輔佐殿下這麼多年、是曾言即刻告老還鄉亦無二話、建下諸多功勞的父親,連舉薦族中幾個子弟為官都不行?若真是這樣,只怕人人都要像傅家一樣投靠秦王門下!”
小二話還沒說完,便被氣勢洶洶趕來的徐側妃打斷。
“娘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的是門閥與寒門......”
“好了,二姑娘不必解釋,本宮相信你。”